芳已經不見了蹤影，大概是去打電話想辦法了。
郭曉燕還靠在墻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郭濤走過來，壓低聲音：”小靜，我們自己的五萬，加上爸**五萬，同事借的三萬五，還有曉燕給的三萬……加起來十六萬五。還差一點。“
”我知道。“高靜點頭，”我再想想辦法。“
她拿出手機，翻出一個很久沒聯系過的名字——大學同學林雅，現在是一家投資公司的合伙人。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接通了。”喂，高靜？好久不見啊！“林雅的聲音爽朗。”林雅，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你。“高靜開門見山，”我有個急事，想跟你借點錢。“
”多少？“
”五萬。“
”行，發我**。“林雅沒有絲毫猶豫，”什么時候還都行，不急。“
高靜的眼眶再次**：”謝謝你，林雅。“
”客氣什么，咱們誰跟誰。“林雅笑道，”對了，改天出來聚聚，好久沒見了。“
”好。“
掛了電話，高靜把**發給林雅，然后把消息轉發給郭濤。”五萬，馬上到賬。加上之前的，二十一萬五。應該夠了。“
郭濤愣了一下，看著她：”你……你找誰借的？“
”大學同學。“高靜淡淡道。
郭濤張了張嘴，想說什么，***都沒說出來。
他只知道，這一刻，他欠妻子的，太多了。
護士站那邊傳來消息，主任同意先安排手術，但需要家屬簽署承諾書，并繳納至少十五萬押金。
高靜和郭濤立刻去辦手續。
簽字的時候，高靜的手很穩，一筆一畫，寫得清清楚楚。
郭濤站在一旁，看著她，眼里滿是復雜的情緒。
有愧疚，有感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他的妻子，在這個家里被周桂芳排擠、被郭曉燕針對，卻在他父親生死攸關的時候，拼盡全力去救人。
而他的妹妹，他的父親曾經最疼愛的女兒，卻在背后算計著父親的房子和存款。”小靜。“他輕聲開口。”嗯？“
”謝謝你。“
高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謝什么，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把簽好的文件遞給護士，轉身走向CCU門口。”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等爸手術做完，身體恢復了，周桂芳必須離開。還有**妹——“高靜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從今以后，這個家的事，她沒資格再插手。“
郭濤沉默了幾秒，然后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手術安排在凌晨兩點。
高靜和郭濤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誰都沒說話。
郭曉燕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大概是去想辦法湊錢了。
周桂芳也沒有再出現。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手術室的燈亮著，刺眼的白光。
高靜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她很累，身體累，心也累。
但她知道，這場仗，她必須贏。
不只是為了錢，更是為了這個家的底線。
為了不讓那些人得逞。
為了公公晚年的安寧。
也為了她和郭濤的小家，不再被拖入無底的泥潭。
手術進行了四個多小時。
凌晨六點，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神色第一章
有些事，我不是沒察覺，只是一直覺得沒必要捅破，或者說，還存著一絲僥幸，覺得公公不至于糊涂到那種地步。
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廚房里傳來水龍頭嘩嘩的聲響，方秀蘭壓低嗓子講電話，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但那種刻意放輕、又帶著急促的語調，說明她一點也不平靜。
我叫林念，今年三十二歲，在一家證券公司做財務分析師。
我老公陳浩，在一家工程公司跑項目，老實人一個，脾氣軟，遇事沒主意。
公公陳德福，退休前是紡織廠的車間主任，攢了一輩子家底，在市中心有套八十多平的老房子，每月退休金四千出頭。
而方秀蘭——這個一年前以保姆身份進了我們家門的女人——現在正站在廚房里，用她最擅長的溫柔嗓音，跟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