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芳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我……我……”
“你什么？”郭濤的手指幾乎要嵌進她的肉里，“說！錢呢！我爸給你的十萬塊呢！”
周桂芳的眼神瘋狂地在高靜和郭曉燕之間來回掃視，像溺水的人在找救命稻草。
郭曉燕的臉色也變了，她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哥，你先放開周姨，這……這里人多眼雜，被護士看見了不好……”
“你閉嘴！”郭濤猛地轉頭，眼睛赤紅，“你也跑不了！你們倆是不是一伙的？！”
郭曉燕被吼得后退一步，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委屈得發顫：“哥，你怎么能這么說？我……我剛送了三萬塊錢來，你怎么能懷疑我？”
“三萬？”高靜冷笑，“郭曉燕，你少在這里裝可憐。劉姨親眼看見你和周桂芳在咖啡店密謀，還說什么成了分三成、房子賣了更好操作——你以為我們不知道？”
郭曉燕的臉“唰”地白了，嘴唇抖了抖：“你……你胡說！誰跟你說的？劉姨？她一個外人，憑什么造謠……”
“造謠？”高靜拿出手機，點開劉姨發來的那張照片，又翻出一段文字截圖，“這是劉姨的老姐妹親耳聽見的。你要不要我打電話，讓她過來當面對質？”
郭曉燕的腿一軟，差點站不穩。
走廊里其他病人和家屬紛紛側目，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周桂芳趁郭濤分神的瞬間，猛地掙脫他的手，往后退了幾步，背靠在墻上，胸口劇烈起伏。
“好……好，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就直說了！”
她的聲音突然尖利起來，臉上的柔弱和委屈消失得干干凈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沒錯！錢我拿去還債了！那十萬塊，一分都沒剩！你們以為我愿意？我兒子欠了三十多萬，那些人天天上門潑油漆、堵鎖眼，我連覺都睡不安穩！郭叔對我好，我知道，可他對我好能幫我還債嗎？能救我兒子嗎？”
她的眼淚流下來，但這次不是演戲，而是真正的絕望和崩潰。
“我這輩子，就這一個兒子！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高靜冷冷看著她，一句話都沒說。
郭濤卻氣得渾身發抖：“所以你就騙我爸？騙他說你兒子住院做手術？你知不知道我爸有心臟病？你知不知道他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就……”
他說不下去了，眼眶紅了。
周桂芳的哭聲戛然而止。
“什……什么意思？”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郭叔怎么了？”
“怎么了？”郭濤一字一頓，“我爸，急性心肌梗死，現在躺在CCU里，隨時可能沒命！”
周桂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郭曉燕也愣住了，下意識地后退一步，眼神閃爍。
高靜盯著她們倆，聲音平靜得可怕：“現在，我爸需要手術，需要錢。周桂芳，你拿走的十萬塊，還債也好，救命也好，我不管。但你必須想辦法，把錢吐出來。”
“我……我沒有……”周桂芳癱坐在地上，喃喃道，“我真的沒有了……那些錢都還給黑皮了……我要是再去要，他會殺了我的……”
“那是你的事。”高靜蹲下身，與她平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欠我爸的，不只是錢。是你毀了他對這個家的信任，是你差點要了他的命。周桂芳，你兒子是命，我爸的命就不是命嗎？”
周桂芳的嘴唇抖了抖，說不出話來。
高靜站起身，轉向郭曉燕。
“曉燕，”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你和周桂芳的事，我們可以暫時不追究。但**的手術費，還差至少一萬五。你是他親女兒，你看著辦。”
郭曉燕的眼神躲閃著，手指攥緊了包帶：“我……我剛才已經說了，我最多只能……”
“三萬已經給了，我知道。”高靜打斷她，“但你剛才說，你跟婆婆借的。既然是借的，那就不是你自己的錢。我想問你，你自己的錢呢？”
郭曉燕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你上個月去縣城跟周桂芳密會的時候，談的是什么？成了分三成——分什么三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