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個干啥？"
"報名。"
"不許去。"
她說得很快。
"你嫁人前別折騰。周家明天來相看，你給我老實待著。"
我問："彩禮收了？"
趙桂蘭躲開我的視線。
林耀祖插嘴。
"收了又咋樣？二百八，夠我進城學手藝。"
我看著他。
"你拿我賣錢？"
趙桂蘭急了。
"啥叫賣？女兒大了本來就要嫁。"
我說："把彩禮退了。"
林耀祖笑。
"退不了。我花了五十。"
"花哪兒了？"
"關你啥事。"
我轉身就往外走。
趙桂蘭一把拉住我。
"你干啥去？"
"找村長。"
她急了。
"你回來！"
林耀祖堵在門口。
"今天你哪兒也別想去。"
我盯著他。
"讓開。"
他抬手推我。
我側身躲過，拿起灶邊火鉗抵在門框上。
"林耀祖，我不怕鬧大。"
他看著火鉗，往后退了半步。
趙桂蘭哭喊："沒天理了，閨女要**親娘了！"
我推門出去。
院外已經有人探頭。
我直接喊："王嬸，麻煩叫村長來，我娘收了周老三二百八彩禮，想把我嫁過去。"
王嬸盆都不要了。
"啥？周老三？"
隔壁李嫂也出來。
"那不是克過兩個媳婦？"
趙桂蘭追出來。
"你們別聽她胡說。"
我說："讓周家拿收條來。"
林耀祖臉黑了。
"姐，你真要毀我？"
我笑了。
"我不毀你，我只是不讓你拿我填坑。"
村長來得很快。
周家人也來了。
周老三穿著新棉襖，身后跟著媒婆。
媒婆一進門就笑。
"清禾啊，周家不嫌你家窮，你還拿喬啥？"
我說："誰收的錢，你找誰嫁。"
媒婆臉垮下來。
趙桂蘭忙說："孩子小，不懂事。婚事爹娘做主。"
村長皺眉。
"清禾滿十八了，她不同意，不好硬定。"
周老三冷哼。
"錢都收了，現在說不嫁？"
林耀祖立刻說："那五十我過兩天還。"
周老三看著他。
"我給的是二百八，不是五十。"
屋里安靜了。
我看向趙桂蘭。
"錢呢？"
她支吾。
林耀祖急了。
"娘，你不是說剩下的給我買進城名額？"
所有人都聽見了。
王嬸嘖了一聲。
"拿閨女彩禮給兒子買名額，真行。"
趙桂蘭臉上掛不住。
"耀祖是男丁，不為他為誰？"
我說："那你把兒子嫁過去。"
有人笑出聲。
周老三臉黑。
"我沒空陪你們鬧。錢不退，人我就帶走。"
我看著村長。
"村長，當著這么多人，他要強帶我，你管不管？"
村長臉一沉。
"周老三，別在我村里耍橫。"
周老三咬牙。
"行，三天內還錢。還不上，我讓你們林家好看。"
他甩手走了。
媒婆臨走前瞪我。
"丫頭太厲害，以后沒人敢要。"
我回她。
"那正好，省得遇見你。"
圍觀的人又笑。
趙桂蘭氣得發抖。
"你滿意了？"
我說："戶口頁。"
"你還惦記報名？"
"對。"
林耀祖突然喊。
"不能給她！她要是考上走了，誰還周家的錢？"
我看著他。
"誰花的，誰還。"
他指著我。
"我可是你親弟！"
我說："親弟也不能吸我的血。"
村長咳了一聲。
"桂蘭，把戶口頁給她。鎮上招考是正事。"
趙桂蘭咬著牙。
"她要是跑了咋辦？"
村長說："她跑不了。可你們再攔，傳到鎮上不好聽。"
趙桂蘭從柜子里拿出戶口頁，狠狠摔給我。
我接住。
林耀祖忽然沖過來搶。
我往后一退。
他撲空，摔在地上。
全院人看著他。
我把戶口頁疊好。
"后天我去鎮上報名。"
林耀祖爬起來，眼里全是恨。
"姐，你別后悔。"
我看著他。
"該后悔的人不是我。"
"林清禾，聽說你要報供銷社？"
第二天一早，堂姐林秀娟堵在院門口。
她穿著紅圍巾，身后跟著幾個同村姑娘。
我背著筐。
"讓讓。"
林秀娟笑。
"急著去背柴？你不是要當會計嗎？會計也得燒火？"
幾個姑娘跟著笑。
我說："會計也吃飯。"
林秀娟挑眉。
"你別怪姐說話直。供銷社招的是體面人，得會寫會算，還得家里清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