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lián)。"
趙桂蘭嚇了一跳。
"你知道啥婦聯(lián)？"
我當(dāng)然知道。
上輩子我被周家鎖進(jìn)屋，跑出來報過一次。
可那時候婚書蓋了手印，彩禮也花在林耀祖身上，沒人替我翻身。
這一回，手印還沒按。
錢也還在我手里。
"我不光知道婦聯(lián)，我還知道鎮(zhèn)供銷社下月招臨時會計。"
林耀祖嗤笑。
"就你？"
我看他。
"就我。"
趙桂蘭急忙說："女孩子考啥會計？耀祖去。"
林耀祖眼珠一轉(zhuǎn)。
"對，我去。姐，你把報名費給我。"
我笑出了聲。
"你連賬本都看不明白，去丟人？"
他罵道："林清禾！"
我推門出去。
"誰考上，誰進(jìn)城。誰考不上，別賴我。"
院門外站著幾個鄰居，顯然聽了半天。
王嬸端著盆。
"清禾，你真要去考？"
"去。"
她看了看屋里。
"**能讓？"
我說："腿長在我身上。"
林耀祖追出來。
"你敢去，我就把你準(zhǔn)考條撕了。"
我回頭。
"你敢撕，我就讓全村知道，你在劉寡婦家輸了三十七塊。"
圍著的人一片低呼。
林耀祖臉上掛不住。
"你胡說！"
我說："要不要我現(xiàn)在帶人去問？"
王嬸立刻來了勁。
"三十七塊？耀祖，你哪來那么多錢？"
趙桂蘭沖出來。
"都散了，別人家的事少管。"
我不管她，徑直往村口走。
林耀祖在后面喊。
"林清禾，你等著！"
我沒回頭。
等著吧。
這次，等死的人不會是我。
"林清禾，你來干啥？"
磚窯管事孫大江正坐在桌邊嗑瓜子。
我把昨日搬坯的木牌放到桌上。
"結(jié)工錢。"
他瞇眼。
"**不是拿過了嗎？"
我說："她拿的是前天的。昨天的，我自己來領(lǐng)。"
孫大江笑。
"你們家不是一向**嗎？"
"今天改了。"
他把賬本推開。
"沒你爹簽字，我不給。"
我看著他。
"磚窯招人時說，誰干活誰領(lǐng)錢。村長那兒有條子。"
孫大江臉沉下來。
"你一個丫頭懂啥條子？"
我說："我懂，你欠我一塊六。"
旁邊幾個工人看過來。
孫大江壓低聲。
"清禾，別找不自在。你弟昨晚來過，說你欠家里錢。"
我點頭。
"他還說什么？"
"說你要嫁人了，錢得交家里。"
我笑了。
"那他有沒有說，他欠劉二狗三十七塊？"
幾個工人哄地議論起來。
孫大江嘴角抽了抽。
"你別在我這扯閑話。"
我把木牌往前推。
"給錢。"
他不懂。
我提高聲音。
"孫管事，磚窯克扣女工工錢，這事我拿去鎮(zhèn)上問，行不行？"
孫大江臉立刻不好看。
"你嚇唬誰？"
"你試試。"
門外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她沒嚇唬你。"
我轉(zhuǎn)頭。
一個穿藍(lán)棉襖的姑娘走進(jìn)來，頭發(fā)扎得整齊，手里拿著公社文件袋。
孫大江馬上站起。
"許干事，你咋來了？"
許明月看向我。
"你叫林清禾？"
我點頭。
她說："鎮(zhèn)供銷社招考的通知，要貼到各村。你昨天托人問報名，我記著了。"
孫大江臉上立刻堆笑。
"原來是要**的人。"
許明月看著賬本。
"工錢結(jié)了嗎？"
孫大江立刻數(shù)錢。
"結(jié)，馬上結(jié)。"
我接過一塊六毛，沒看孫大江。
許明月說："報名費兩塊，后天截止。"
我把錢放進(jìn)衣兜。
"我會去。"
她提醒："要戶口頁。"
我頓了一下。
戶口頁在趙桂蘭手里。
上輩子，她就是藏了戶口頁，害我沒能報名。
孫大江聽見了，笑意又回來了。
"林家丫頭，家里不同意，你也報不上。"
我看他。
"那就讓他們同意。"
回到家，趙桂蘭正翻我的箱子。
我的衣服被扔了一地。
林耀祖坐在炕上，手里拿著我攢的布票。
"姐，這個給我，我去鎮(zhèn)上換雙鞋。"
我站在門口。
"放下。"
趙桂蘭嚇了一下，隨即罵道："你去哪兒野了？"
我走過去，拿回布票。
林耀祖伸手搶。
我避開。
"再搶，我就把你欠賬的事告訴爹。"
他咬牙。
"你敢。"
我看向趙桂蘭。
"戶口頁給我。"
她立刻把鑰匙往袖子里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