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
趙鐵柱搓了搓手，表情糾結。他看我的眼神永遠帶著一種心疼——那種看到自家將軍蹲在菜市場挑白菜的心疼。
"陸哥，你就真打算這么過一輩子？"
"挺好的。"
"你可是——"
"別說了。"
他嘆了口氣，往嘴里塞了把瓜子。嚼了半天，突然壓低聲音：
"對了，有件事你要不要知道。"
"說。"
"最近有人在暗中調查臨海市所有跟你有過節的人。手段很大，查得很深，連一些很隱蔽的商業關系都被翻了出來。我順著查了查，想看看是誰在做——"
他停了一下。
"查到了？"
"沒查到。"他的表情變得凝重。"陸哥，我干安保這一行這么多年，從來沒碰到過這種級別的手段。對方把所有痕跡都抹干凈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這座城市里我想不出幾個人。"
我沒說話。
心里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一個讓我不太愿意相信的猜測。
晚上，我比平時早回了家。
霍令儀坐在客廳沙發上，穿著居家服，頭發松松地扎了個丸子頭，抱著靠墊在看綜藝。看見我進來，露出一個笑：
"沉哥，今晚想吃什么？我看冰箱里還有魚。"
"清蒸吧。"
我走向廚房。路過她身后的時候，視線掃了一眼茶幾上的手機。
屏幕鎖著。
但通知欄彈出了一條消息——角度的關系，她沒注意到，而我看得清清楚楚：
"霍總，秦氏地產合作方已全部切斷聯系，對方至今未察覺。是否繼續進行下一階段？"
發送者的備注名是四個字：
執行組A。
我在廚房站了很久。
水龍頭開著，水聲嘩嘩地響。
魚在砧板上，我拿著刀，一動不動。
執行組A。
霍總。
不是偶然。不是巧合。
那些"莫名其妙"出事的人——是我老婆搞的。
那些精準到毫厘的商業打擊——是我老婆安排的。
那個趙鐵柱都查不出痕跡的幕后操盤者——
就是我每天給她做飯、幫她疊被子的老婆。
霍令儀的聲音從客廳傳來："沉哥，魚蒸多久啊？"
軟綿綿的，帶著尾音。
跟那晚在電話里下達命令的聲音判若兩人。
"十五分鐘。"我回答。
聲音平穩。
手指攥緊了刀柄。
霍令儀——你到底是誰？
第三章
之后整整一個星期，我都在暗中觀察。
我以前在北境帶兵打仗的時候，做過無數次偵查任務。滲透、潛伏、跟蹤——基本功。
但從沒想過有一天，會用在自己老婆身上。
霍令儀的日常看起來很正常。
早上八點起床，化淡妝，出門。她跟我說過自己在一家朋友的公司幫忙，具體做什么沒細說，我也從沒問過。
中午會發微信給我："沉哥，午飯吃了嗎？"
下午五六點回家。如果我做好了飯，她會笑瞇瞇地夸"好香"。如果我還沒做，她會擼起袖子一起切菜。
跟所有正常的甜蜜小妻子一模一樣。
但到了晚上十一點以后——另一個她就出來了。
**天晚上，我假裝睡著了。
凌晨一點十二分。
她的臥室門輕輕響了一下。腳步聲很輕，經過我房間時幾乎沒聲音。換了衣服——我聽到布料摩擦的沙沙聲，還有高跟鞋后跟輕觸地面的聲響。
然后**門開了。
我等了三十秒，翻身起來，從窗口看到她的車駛出小區。
黑色邁**。
不是她平時開的那輛白色奧迪。
我從沒見過這輛車。
換了身暗色衣服，跟了上去。
二十分鐘后，她的車停在了臨海市***中心——鼎盛大廈門口。
鼎盛大廈。這棟樓我知道。整個臨海市最高的建筑，六***，是霍氏集團的總部所在地。但霍氏集團名義上的掌控者是霍家旁系的幾個股東聯合管理，霍令儀從來沒出現在任何管理層名單上。
至少表面上沒有。
她的車停在地下停車場的VIP位。
兩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已經等在那里。
車門一開，齊齊彎腰。
"霍總。"
霍令儀下了車。
居家的丸子頭散開了，頭發直直地垂在肩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穩穩當當。她整個人從步伐到氣場，跟家里那個給我夾菜的女人完全不同。
她走向專用電梯。兩個西裝男跟在兩側，半步不多半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