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你最近在家里研究新菜譜？***是不是又精進了？"
周圍又是一陣笑。
錢美華幫腔："小秦啊，你就別逗他了。沉兒這個人呢，別的本事沒有，做飯確實還行。"
我慢慢把骨頭放在碟子里。
用紙巾擦了擦嘴。
抬頭，看了秦遠一眼。
他還在笑。
我也笑了。
"排骨確實不錯，你要不要嘗一塊？"
秦遠的笑僵了一秒。
他大概不太習慣被一個"廢物"這么平靜地回應。在他的劇本里，我應該憤怒，或者尷尬，或者低頭不說話。
但我只是請他吃排骨。
這頓飯在嘲笑聲中結束。
回去的路上，霍令儀一直沉默。
她開車。我坐副駕駛。車內只有發動機的嗡嗡聲。
"對不起。"她突然說。
"沒什么好道歉的。"
"他們不該那樣說你。"
"習慣了。"
她轉頭看了我一眼。車燈的光打在她臉上，一半亮一半暗。
"沉哥，你就不生氣？"
"不生氣。"
她收回視線，沒再說話。
到了家門口，她說去洗個澡就睡。我去廚房收拾東西。泡了杯茶，坐在客廳等她出來說晚安。
對，我們雖然是夫妻，但分房睡。
等了二十分鐘。她沒出來。
臥室門關著。
我起身想去敲門。
手剛抬到一半——停住了。
她在打電話。
我的聽力跟普通人不一樣。三年退役了，但身體素質還在。隔著一扇門，她壓低了的聲音我聽得清清楚楚。
"今晚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秦遠——我要他們所有人的資產詳情、商業關系、把柄。三小時之內放在我桌上。"
我的手懸在門前。
不是因為她說的內容。
是她的聲音。
跟剛才完全不一樣。
飯桌上，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撒嬌的尾音——"沉哥，多吃點。"
現在——冰冷。精準。是那種長期坐在絕對權力位置上的人才有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純粹的命令。
電話那頭的人連一個字都沒多問，只說了兩個字：
"是，霍總。"
霍總？
誰叫她霍總？
她不就是霍家的千金小姐嗎？一個不管事的富家女兒？
我慢慢收回手。
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泡好的茶涼了。
杯壁上的水霧一點一點消散。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嫁給我三年的這個女人，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她。
第二章
接下來幾天，發生了幾件怪事。
先說第一件。
家宴那天，嘲笑我嘲笑得最歡的霍子軒，他名下的酒吧突然**了。消防不合格、噪音超標、**問題——三個部門同一天上門。
酒吧直接停業整頓。
霍子軒氣得在家族群里罵了半天，說一定是競爭對手搞的鬼。
第二件。
秦遠的秦氏地產，原本在談一個濱海區的大型樓盤開發項目。板上釘釘的事，合同都打印好了。
一夜之間，合作方突然變卦。不簽了。理由含含糊糊，就是不簽了。
秦遠在朋友圈發了一條："某些小人暗中使絆子，終究上不了臺面。"
第三件最離譜。
錢美華的閨蜜團一共四個人，每周二固定在五星級酒店喝下午茶。上周二，她們聚會的貴賓廳被人整間包了下來。
包場的人沒露面，前臺只說了一句："這個月的每周二，貴賓廳不接受其他預約。"
錢美華差點沒氣死。
這些事情單獨看，每一件都可以用"巧合"解釋。
但我在戰場上待過。那個地方，"巧合"這個詞不存在。每一顆**都有來處，每一次爆炸都有人策劃。
我把這三件事串在一起——
當事人全部在那天晚上的飯桌上嘲笑過我。
有人在替我出頭。
而且手段精準，不留痕跡，控制力驚人。
我第一個排除了趙鐵柱。
趙鐵柱是我以前在北境的戰友，退伍后在臨海市開了個安保公司，偶爾聯系。他是個直性子——要幫我出頭，風格是直接揍人，不會搞彎彎繞繞的。
那天下午，我去菜市場買菜，路過公園正好碰見了他。
他坐在長椅上嗑瓜子?？匆娢业哪且幻?，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戰——"
一個字剛出口，我眼刀就甩過去了。
他硬生生咽回去，咳了兩聲。
"陸……陸哥。"
"說了多少遍了。"我提著塑料袋坐在他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