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小姑娘也扒著玻璃往外瞧。
陳俊見人多，聲音一下放大。
“大家評評理，我爸胃癌晚期，我姐有房有存款，就是不肯救。現在還拿一份破協議糊弄我們，說借錢給爸治病。她一個人在**吃香喝辣，我們一家人在老家急得睡不著。”
許菲菲立刻紅了眼。
“姐，我不圖你什么。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喊你一聲姑姑。可叔叔躺在病床上，你不能這么狠。”
有人看我的眼神變了。
同事周琳從門口出來，手里還拿著咖啡。
她平時最愛打聽事，聽到這句，立刻站住。
“陳經理，這是你弟？”
我還沒開口，陳俊已經沖她點頭。
“我是她親弟。你們領導知道她是這種人嗎？親爸病成那樣，她還在公司裝能干。”
周琳端著咖啡，臉上帶著看戲的興奮。
“家里事還是要處理好，別影響工作形象。”
我看向她。
“你今天那份客戶投訴報告寫完了嗎？”
周琳臉一僵。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陳俊看有人幫腔，更來勁。
“姐，你今天必須給個準話。要么簽字，要么我去你們辦公室找你領導。”
許菲菲小聲說：“別鬧大，姐也是要臉的人。”
這句話比陳俊的吼叫更毒。
她提醒他，我要臉，所以好拿捏。
我把文件袋合上。
“陳俊，你帶***了嗎？”
他愣了一下。
“干什么？”
我說：“你要去見我領導，總得登記。”
他以為我怕了，立刻掏出***。
“見就見。你別以為我不敢。”
我接過他的***，看了一眼。
“陳俊，男，二十九歲，住址還是爸媽那套房。”
他皺眉：“你念這個干什么？”
我把***遞給旁邊保安。
“師傅，麻煩幫我報個警。有人在公司門口鬧事，影響正常辦公。”
陳俊臉色一變。
“陳瑤！”
許菲菲也急了。
“姐，一家人怎么能報警？”
我看著她。
“你剛才不是讓大家評理嗎？**也是大家。”
保安接過***，有點猶豫。
我說：“門口有監控，他剛才威脅要闖辦公區。”
保安立刻按下電話。
陳俊沖上來搶***。
保安一把擋住他。
“你別動手。”
圍觀的人多了起來。
周琳端著咖啡往后退了半步，咖啡灑在袖口上，她低頭擦，不再說話。
許菲菲咬了咬牙，聲音壓低。
“姐，你這么做，叔叔知道會難受的。”
我說：“他難受的時候，還有心思訂二十八萬八的婚慶套餐。”
許菲菲臉上的血色少了點。
陳俊立刻吼：“那是我自己訂的，跟爸沒關系。”
我從包里拿出那張訂金單，展開給他看。
“付款人，***。”
我爸的名字就印在上面。
周圍幾個同事湊近看。
有人低聲說：“不是說胃癌晚期嗎？”
有人說：“病人還去付婚慶訂金？”
許菲菲伸手要搶。
我把紙收回來。
“別撕，后面用得上。”
**來得很快。
陳俊還想嚷，被**一句“跟我們走一趟”壓了下去。
他回頭指著我。
“陳瑤，你今天敢報警，爸要是氣出事，你別后悔。”
我說：“他要是真有事，醫院會通知我。”
許菲菲扶著肚子，哭得很小聲。
“姐，你太絕了。”
我看著她手上的戒指。
“你肚子里有沒有孩子，我不管。你手上那枚戒指，最好留好**。”
她終于不哭了。
“你什么意思？”
我沒答。
手機在包里震了一下。
備注是林曼。
我接起來。
林曼在那頭罵得很直接。
“你弟帶人去你公司了？陳瑤，你別攔我，我現在就買票去抽他。”
我說：“不用。”
她問：“你又想自己扛？”
我看著**離開，陳俊隔著車窗還在瞪我。
“這次不扛了。”
林曼安靜了兩秒。
“你想干什么？”
我把婚慶訂金單塞回包里。
“送他結婚。”
她倒吸一口氣。
“你別說這種話，我害怕。”
我說：“怕什么？”
林曼說：“你每次這么平靜，都有人倒霉。”
我掛了電話，轉身上樓。
電梯門合上前，周琳擠了進來。
她站在我旁邊，剛才那點看戲的興奮沒了。
“陳經理，**的病，真假的？”
我看著電梯數字往上跳。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