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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光了所有的積蓄，背上了所有的貸款，像一只螞蟻搬家一樣，一套一套地買。
我成了別人口中的瘋子，親人眼里的怪胎。
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在為我自己，建一座堅不可摧的****。
現在，暴雨已至。
而我的方舟，即將起航。
我從枕頭下，拿出我唯一的財產。
一部用了五年的舊手機。
我開機，找到通訊錄里唯一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那邊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杜女士。”
我走到唯一能照見人影的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面色蒼白，眼神卻亮得驚人的女人。
我平靜地說：
“王總。”
“東風來了。”
電話那頭的王總，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隨即，是難以抑制的激動。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
“杜女士，您指示！”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緩緩開口，聲音冷靜得不像話。
“按計劃進行。”
“第一步，讓高峯，凈身出戶。”
掛掉電話。
我看著窗外。
雨停了，太陽出來了。
高峯，柳鶯，還有高家的所有人。
你們的報應，從今天開始。
04
就像一個沉默的幽靈。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他恭敬地為我拉開車門。
“杜女士，王總讓我來接您。”
我點點頭，坐了進去。
車子平穩地駛離了這條臟亂的街道。
我將那部舊手機，連同那張電話卡，一起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連同我那十七年的卑微與塵埃。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棟摩天大樓的地下**。
這里是本市最昂貴的公寓，云頂天宮。
能住在這里的人，非富即貴。
男人領著我，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層。
電梯門打開，是一個三百六十度全景的頂層復式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
“杜女士，這是王總為您準備的臨時住所。”
“您的一切生活所需，都已經安排妥當。”
男人遞給我一部全新的手機，和一個黑色的卡夾。
“您的新身份信息，***，都在里面。”
“有任何需求，您可以隨時聯系我。”
說完，他便鞠躬退下，消失在電梯里。
我赤著腳，走在這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
冰冷，卻帶著力量的質感。
我走進巨大的浴室，將自己泡在溫熱的水中。
水面倒映著我的臉。
蒼白，憔悴，眼角帶著細紋。
還有臉頰上淡淡的指痕。
我閉上眼睛，將整個人沉入水中。
仿佛要洗掉那十七年的油煙味。
洗掉那十七年的忍氣吞聲。
洗掉高峯留在我身上的一切痕跡。
當我再次從水中出來時，我覺得自己獲得了新生。
衣帽間里，掛滿了當季最新款的名牌服飾。
我挑了一件黑色的絲質長裙。
鏡子里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她的眼神，不再是空洞和麻木。
而是淬了冰的利刃。
帶著復仇的火焰。
與此同時。
高峯宿醉醒來，頭痛欲裂。
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杜鵑，給我倒杯水。”
沒有人回應。
他煩躁地坐起來，才想起杜鵑已經被他趕出去了。
“活該。”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他篤定，那個女人離了他根本活不下去。
不出三天，她一定會哭著回來求他。
婆婆在客廳里罵罵咧咧。
“那個喪門星還沒滾回來？”
“等她回來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峯兒，你弟弟的婚事可不能耽誤，你今天就去把那破房子的事解決了！”
高峯不耐煩地應著：“知道了！”
他洗漱完畢，換上西裝，去了公司。
他是銷售部的經理，仗著自己是老員工，平日里作威作福。
他剛到辦公室，**還沒坐熱。
人事部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高經理，請您來一趟人事部。”
高峯以為是常規談話，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人事總監看到他，臉上沒有半點笑容。
“高峯，你被解雇了。”
高峯愣住了。
“什么？為什么？我做錯了什么？”
人事總監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
“公司最大的客戶，天鴻資本，今天早上突然單方面終止了所有合作。”
“并且指定，我們公司必須立刻開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