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月的凈利潤都在兩萬上下浮動。
這家店是賺錢的。
不是大賺，但穩穩當當，年收入二十五萬左右。
在這個小城市的這條街上，這已經算得上是一棵搖錢樹了。
"方阿姨。"蘇婉寧合上賬本。
"在。"
"過戶的時候，有沒有需要我簽字的手續？"
方阿姨想了想："有的，你婆婆當時拿了一張表，說是你簽過字的贈與協議。"
蘇婉寧的手指在賬本封面上停住了。
"贈與協議？"
"對。上面有你的名字，我當時看了一眼，想著既然你都簽了，那就是你同意的。"方阿姨的表情有點不安，"婉寧，你不會是沒簽過吧？"
蘇婉寧沒有說話。
她把賬本放回柜臺下面，拍了拍方阿姨的手背。
"方阿姨，這幾天你照常上班。誰來問你什么，就說不知道。"
"那你呢？"
"我去查一件事。"
蘇婉寧走出藥店，太陽曬在臉上，招牌的影子落在她腳邊。
"美琳大藥房"五個字被陽光拉成了長長的一條暗影。
她站在那條影子里，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周敏，你今天有空嗎？我想見你一面。"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利落的女聲："怎么了？聽你聲音不對。"
"見面再說。"
"老地方，十二點。我請你吃面。"
掛了電話，蘇婉寧朝公交站走。
走了兩步，她聽到身后有人喊她。
"嫂子。"
陸美琳的聲音從藥店門口傳來。
蘇婉寧轉身，看見小姑子正站在新招牌底下，穿著一件碎花連衣裙，胳膊上挎著一只新買的手提包。
陸美琳小跑著過來，臉上帶著一種得了便宜還要賣乖的表情。
"嫂子，你來看店??？我正好也要來。媽讓我這個月把賬理一理，后面訂婚了我要忙，可能顧不上，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幫忙看著。"
蘇婉寧看著她。
"你說什么？"
陸美琳眨了眨眼："就是幫我看看店啊。你不是最熟嘛，進貨什么的我也不懂，你教教我。"
蘇婉寧聽懂了。
拿走她的店，然后讓她免費當店員。
這話說出來，連臉都不帶紅的。
"我教不了你。"蘇婉寧說。
陸美琳的笑容僵了一下："嫂子，你不會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吧？媽說了，一家人。"
"**說一家人的時候，怎么沒問過我這個家人的意見？"
陸美琳的臉色變了，嘴角往下一撇，聲音立刻拔高："嫂子你什么態度啊？我哥都同意了，你一個嫁過來的有什么不同意的？這是陸家的事，你。"
她沒說完。
因為蘇婉寧已經轉身走了。
陸美琳站在原地，臉漲得通紅，朝她背影喊了一句："蘇婉寧你別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沒有我們陸家你什么都不是！"
蘇婉寧沒有回頭。
她走到公交站，上了車，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車子晃晃悠悠地開。
窗外的街景一幀一幀地往后退。
她的手機又震了。
是陸志遠發來的消息：婉寧，美琳說你態度不好，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蘇婉寧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鐘。
然后她打了四個字發過去：你簽的字。
對方沒有回復。
十二點，城南一家小面館。
周敏已經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邊了，面前擺著兩碗牛肉面，熱氣騰騰的。
周敏比蘇婉寧大兩歲，短發，嘴巴毒，在**旁邊開了一家打印店，天天跟律師和當事人打交道，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見過。
蘇婉寧坐下來，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周敏聽完，筷子拍在桌上。
"你說什么？他們把你的藥店過戶給小姑子了？過戶手續上還有一份你的贈與協議？但你根本沒簽過字？"
蘇婉寧點頭。
周敏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蘇婉寧，你知道這叫什么嗎？這叫偽造簽名。這叫**。這**是犯法的。"
"我知道。"
"那你現在就去報警??！"
"我沒有證據。"蘇婉寧說，"我沒看到那份贈與協議的原件，只聽方阿姨說她看到過。但方阿姨是個打工的，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