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心寒。”
“底下一堆人罵你。”
“還有，陳昊的同事在群里說你是撈女，說你嫁給陳昊就是圖他家房子。”
我站在路邊，聽完這些話，反而笑了。
“撈女？”
“一百六十萬首付是我家出的，月供是我付的。我撈他什么了？撈他每月八千的工資？”
“那你要不要發個朋友圈澄清？”
“不用。”
“等離婚手續辦完，真相自然會出來。”
“現在說什么都沒用，他們只會覺得我在狡辯。”
掛了電話，我開車去了工作室。
我的工作室在城西創意園區，兩百平，六個全職員工。
做高端室內設計，客戶都是別墅和商業空間。
去年接了一個五星級酒店的整體軟裝項目，光這一單就賺了一百二十萬。
今年手上還有三個在談的大項目。
推開工作室的門，助理小周迎上來。
“蘇總，顧總那邊回電話了，說下午三點可以見面聊酒店二期的事。”
“好。”
“還有，您之前投的那個商業地產設計競標，初審過了，下周要去做終審匯報。”
“知道了。準備一下資料。”
我坐到辦公桌前，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酒店二期的設計方案，做了三個版本。
這才是我真正的生活。
不是那個每月交兩萬工資給老公、被婆婆呼來喝去的蘇念。
是年入三百萬的設計公司老板蘇念。
手機震動。
陳昊發來微信。
“蘇念，我媽出院了。你是不是該回來一趟？”
我回了兩個字。
“不去。”
“你到底想怎樣？三天時間還沒到，你就不能先回來好好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三天后給我答復。”
“加名字，或者簽字。”
他發了一長串語音，我沒聽。
關掉微信，繼續改方案。
下午三點，我準時出現在顧衍的辦公室。
顧衍，三十四歲，衍輝酒店集團的總裁。
去年酒店一期的軟裝是我做的，他很滿意，二期繼續找我。
“蘇總，方案我看了。”
他把文件合上。
“第二版最好，但有幾個細節想調整。”
“您說。”
我們聊了四十分鐘，敲定了修改方向。
臨走時，他叫住我。
“蘇總，下周的商業地產競標，我聽說你也參加了？”
“是。”
“那個項目的甲方我認識。如果需要，我可以幫你引薦。”
“謝謝顧總，不用了。我想靠作品說話。”
他笑了一下。
“那祝你好運。”
我點頭，轉身離開。

第三天。
陳昊約我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里面了。
面前放著兩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鐵。
拿鐵是我的。
他還記得我喝什么。
“坐吧。”
我坐下，沒碰那杯咖啡。
“結果呢？”
陳昊搓了搓手。
“蘇念，我跟我媽談了。”
“她同意加名字了？”
“……沒有。”
我站起來。
“那沒什么好聊的。離婚協議你簽了嗎？”
“等等！”
他拉住我的手腕。
“蘇念，你聽我說完。我媽說，可以加你名字，但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你再出二十萬，算是誠意。”
我把手抽回來。
“陳昊，你聽聽你在說什么。”
“一百六十萬首付是我家出的。現在**不讓加名字，還要我再出二十萬買加名字的資格？”
“她的意思是——”
“她的意思我不想聽。”
我從包里拿出離婚協議。
“簽字吧。”
“蘇念！”
他提高了聲音，周圍的人看過來。
他壓低聲音。
“你就不能再給我點時間？我會說服她的。”
“三年了，陳昊。你說服過她什么？”
“她不讓我過年回娘家，你說服了嗎？她讓我每月多給她兩千塊，你拒絕了嗎？她當著你同事的面說我配不**，你反駁了嗎？”
“你從來沒有。”
“因為你永遠站在她那邊。”
陳昊的臉漲紅了。
“我沒有——”
“你跪我的時候，就已經選了。”
我把協議放在桌上。
“我不爭房子，不爭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