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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送前一天,我發現女友在拯救繼弟
我沒再看她,轉身往學校走。
一路上,溫以寧始終跟在我身后。
她像以前一樣挽著我的胳膊,替我擋開擦肩而過的自行車,甚至在紅燈亮起時,下意識把我往懷里帶了一下。
動作熟練得像什么都沒變。
可我只是一次次冷漠地推開她。
剛進教室,我就發現自己的桌子被搬到了最后一排垃圾桶旁邊。
原本的位置,坐著阮林嶼深。
他低著頭整理書本,像是也沒想到會這樣,眼圈一下紅了。
旁邊女生立刻解釋:“是老師安排的,嶼深保送后要準備面試,坐前面方便一點。”
我沒說話。
只是彎腰,把地上散落的書一本本撿起來。
數學卷子上甚至還有沒擦干凈的鞋印。
林嶼深忽然蹲下來幫我撿書。
他紅著眼,小聲道歉:“哥,對不起,我把位置還給你好不好?”
周圍人看向我的目光瞬間變了。
而就在這時,溫以寧從后門進來,一眼就看見蹲在地上的林嶼深。
他指尖被紙劃出一道血口。
溫以寧臉色一下沉了。
她直接把林嶼深拉到身后,隨后看向我。
眼神里第一次帶著明顯失望:“姜燃,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甚至懶得解釋。
抱著書,徑直走向最后一排,下午模擬考成績出來。
我全年級第一。
可晚自習結束前,學校論壇忽然炸了。
有人匿名上傳了一段錄音。
是我前幾天在樓梯間說的話:“他從小就會裝,他搶別人東西上癮。”
可配文卻變成:學霸因嫉妒弟弟保送,長期校園霸凌。
帖子瞬間被頂上首頁。
評論區全在罵我惡毒。
甚至有人扒出我媽去世的事,說我是**斗爭里的失敗品。
我握著手機,指尖一點點發冷。
而林嶼深正坐在位置上掉眼淚。
周圍圍滿安慰她的人。
溫以寧站在她桌邊,下意識擋住了我的視線。
晚上放學前,班主任通知第二天開家長會。
我心里忽然沉了一下。
果然,第二天下午,繼母一進教室就開始掉眼淚:“老師,我們嶼深從小膽子小。”
“他每天回家身上都帶著傷,說哥哥討厭他。”
林嶼深低著頭坐在旁邊,眼圈通紅。
周圍家長開始竊竊私語。
“成績好有什么用,人品太差了。”
“這種孩子以后也危險。”
最可笑的是,溫以寧也來了。
因為老師說,她作為學生代表,需要協助處理這次“校園矛盾”。
她站在講臺旁邊。
沉默很久,最后低聲開口:“姜燃最近情緒確實不太穩定。”
一句話,徹底把我推進深淵。
我猛地抬頭看向她。
可溫以寧卻避開了我的視線。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高一那年。
有人污蔑我偷錢,全班翻我書包,是溫以寧一腳踹翻桌子,把我護在身后。
她說:“誰再碰他一下試試。”
可現在,親手毀掉我的人,也成了她。
家長會結束后,學校取消了我的優秀學生評選資格。
連貧困生獎學金也暫停審核。
理由是:“存在校園霸凌傾向。”
我一個人坐在空教室里,把那張獎學金申請表一點點撕碎。
溫以寧推門進來時,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像終于意識到事情鬧大了。
半晌,她慢慢朝我走過來。
把一張新的競賽報名表放在桌上。
聲音低啞:“阿燃,只要你別再針對嶼深,競賽名額我幫你拿回來。”
我把那張競賽報名表慢慢推回去。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施舍一點補償,我就該感恩戴德地繼續站在原地等你?”
“保送,獎學金,名聲,你們毀掉我一樣,就想再拿一樣東西堵我的嘴。”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開口:“可我現在最惡心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