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說話，就給我閉嘴！”

顧子晏整個人轉(zhuǎn)了半圈，捂著左臉愣在原地。

秦嬌嬌尖叫。

“子晏哥哥！”

“你居然敢打子晏哥哥！”

“嬌嬌！”

一聲呼喊從門外傳來。

秦母和秦深一前一后沖了進來。

秦嬌嬌像是找到了靠山，踉蹌著撲進秦母懷里。

“媽媽！”

“寶寶好害怕……那個女人打?qū)殞殹瓎鑶鑶鑻寢屇憧磳殞毜念^……”

秦母一看她額頭上的紅腫，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我的天……誰干的？誰敢碰我的嬌嬌！”

她摟著秦嬌嬌，一下一下地摸她的頭。

“不怕不怕，媽媽在呢，誰也不能欺負我的嬌嬌寶寶。”

這是我的親生母親和親哥哥。

昨天，秦安泰問我要不要先見他們。

我拒絕了。

他說：“**媽和哥哥一時接受不了真相，但血緣在，總會疼你。”

我那時沒接話。

因為我對親情沒有太多期待。

養(yǎng)母死后，我一個人把自己從泥里拽出來。

親人這個詞，對我來說更像奢侈品。

可真見到他們的瞬間，我還是有過半秒遲疑。

秦深站在她們身后，西裝筆挺，下巴微抬。

他掃了一眼洗手間，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

從上到下，從下到上。

像在看一件臟東西。

我胸口一疼。

“你就是那個**的？”

他開口了，語氣冰冷。

連你是誰都沒問。

連發(fā)生了什么都懶得了解。

看到秦嬌嬌哭了，就直接定了我的罪。

我忍住心里的不適，開口。

“你們不查查監(jiān)控？”

他皺起眉，像是被冒犯了。

“監(jiān)控當然會查。”

“但你把我妹妹弄成這樣，是事實。”

他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很傷人。

“立刻跪下，給嬌嬌磕頭認錯，我們還能從輕發(fā)落。”

我的嗓子眼堵了一下。

妹妹。

他叫她妹妹。

可她不是。

我才是。

秦母抬起頭，紅著眼眶沖我喊：

“跟這種下三濫的女人說什么廢話？臟了我們嬌嬌的眼睛！”

“我告訴你，嬌嬌是我秦家的掌上明珠。”

“她掉一根頭發(fā)，你都賠不起！”

秦嬌嬌縮在她懷里，探出半張臉。

那雙眼睛對著我彎了彎。

果然今天這一出就是她故意演的。

我沒有動。

秦深皺眉。

“聽不懂人話？”

我說：“聽懂了。”

“只是覺得惡心。”

秦母臉色一變。

“你說什么？”

我看向她懷里的秦嬌嬌。

“她自己抹水，自己摔，自己撞門框。”

“你們不查監(jiān)控，不問前因后果，沖進來就讓我跪。”

“你們秦家的規(guī)矩，是誰哭誰有理？”

秦嬌嬌立刻哭出聲。

“媽媽，寶寶沒有！”

“寶寶怎么可能自己傷害自己？”

“寶寶最怕痛了！”

秦母拍著她的背。

“媽媽知道。”

“嬌嬌從小手指破一點皮都要哭半天，怎么會自己撞頭？”

她轉(zhuǎn)頭罵我。

“你撒謊也不打草稿。”

秦深臉色更冷。

“我妹妹是什么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我心里一沉。

我忽然想起父親秦安泰給我看的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