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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把侯府夫人位置讓給二夫人后,爹爹后悔了
爹爹為了哄二夫人開心,把娘親的春光圖和肚兜貼滿大街小巷那日,娘親突然不傻了。
她不再當著畫師的面擺著怪異的姿勢,也不再獻寶似的把自己穿過的肚兜交給爹爹,只為等他一句嗯。
更不會因為自己心智不全,擔心自己言行舉止在一眾貴女面前丟了爹爹的臉。
更甚是,爹爹將和離書擺在她面前,讓她將侯府夫人的位置讓給二夫人時,娘親也二話不說,干脆利落在書上簽字。
爹爹以為娘親是在賭氣,他不耐煩地撇了個白眼:
“嫣然是我的表妹,自小嬌生慣養長大,她哪里受得了做小的苦---”
“阿撫,而你不一樣,自小就在鄉野長大,吃點苦頭對你來說跟喝水一樣簡單。”
“而且……”,爹爹停頓一下,想起柳姨娘那張臉時嘴角上揚,“外人都以為嫣然才是侯府夫人,這位置也該她坐了。”
娘親木然地站在一旁,沒有搭話。
“算了,跟你一個心智只有五歲的傻子說那么多做什么?”
“七年前你替我擋了那一箭,才變成今天這樣。只要以后你聽話,別去招惹嫣然,我還可以以妾禮迎你進門,我的愛也依舊只會留給你。”
娘親什么都沒說,只是安靜地站在他面前,點了點頭。
當晚,娘親像往常一樣抱著我睡覺,不一樣的是,這次她的眼睛很亮。
她用很輕很輕的聲音說:
“寶寶,媽媽要回家了。”
我不懂。
爹說,娘是孤兒,除了侯府她哪還有家呢?
第二天,二姨娘——
第三天,不對,已經是侯府夫人的柳嫣然從臺階上滾了下去,誣陷娘親推了她。
“許是撫姨太聽說侯爺過幾天要帶嫣然去參加宴會,耍了些小性子,撫姨太才五歲,什么都不知道,不礙事。”
她穿著昂貴的蘇繡,裹著爹親手獵的白狐披肩,嘴上說著不怪罪的話,可眼里恰到好處的淚水卻激怒了我爹。
娘親剛被罰在冷水里洗了兩天衣服,雙手都被凍傷了,今早喝了參湯吊著才能勉強起身給柳嫣然請安,哪來的力氣推她呢?
連我都知道的事,我爹這個領兵打仗的侯爺卻不知道。
娘也不辯解,只靜靜的看著我爹。
這是娘親的習慣。
以前她心智不全,每次打翻了茶盞或者說錯了話做錯了事,就會這樣看著我爹,我爹總會心軟,嘆一口氣,然后把她摟進懷里,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哄。
可現在,這無異于是變相的承認。
我爹臉色一沉,眼底的一絲猶豫觸及柳嫣然額頭的一塊紅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個傻子卻知道如何害人,看來是我平日里太嬌慣你了,肖月撫,罰你冷水里洗兩天衣服,
沒讓你吃夠教訓是不是?”
他抬手招來親衛,聲音冰冷:
“來人,拿家法來!我親自行刑法!”
不是的,娘沒用害人。
我哭喊著要找娘親,可被仆人抱著,只能眼睜睜看著娘親被摁著跪在地上。
靴子踩在她身側,帶著倒刺的馬鞭一鞭一鞭的落下,娘身上很快被血跡浸染。
可她垂著眸,不哭也不求饒,像是感覺不到疼了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眼神開始渙散。
也是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一道似乎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生命垂危,正在啟動脫離程序……
我想起來,昨晚娘抱著我說的那些話。
她說癡傻影響了她的記憶。
她忘了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她是靈魂穿越的未來人,來自一個人人平等的年代,只要這具身體死亡,她就能回家了。
我終于知道娘為什么不肯辯解。
她想尋死,她要回家。
她不要我和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