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燈火通明,霓虹燈在深色的玻璃上拉出長長的光帶。她突然覺得這些光很好看,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
“你在想什么?”沈渡問。
“我在想,”林晚說,“我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我可以晚上一點鐘還在外面。”
以前陸時鳴規定她晚上九點之前必須回家,超過十分鐘就要發消息解釋原因,超過半個小時就要挨罵。有一次她加班晚了,八點五十到家,陸時鳴還是發了火,說她“一個已婚女人在外面待到那么晚像什么樣子”。那時候她還在上班,后來他讓她辭了職,說“我養你”。
她以為那是愛。
其實是籠子。
車又開了很久。
最終到達的地方,是一片林晚從未見過的私人莊園。不,用“莊園”這個詞都不夠準確。車開進大門之后,又開了將近十分鐘才到主樓。沿途經過了一**修剪整齊的草坪,一個人工湖,一個小型的高爾夫球場,甚至還有一片薰衣草田。
月光灑在薰衣草上,紫色的花穗變成了銀灰色,風一吹,像波浪一樣翻涌。
林晚把臉貼在車窗上,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
她確實沒見過。
“這是什么地方?”她小聲問。
“家。”沈渡說,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的家。”
車停在主樓門口。
門開了,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管家迎了出來,四五十歲的樣子,氣質很儒雅,微微鞠躬:“沈先生,林小姐。”
沈渡先下了車,然后繞到林晚這邊,親自替她開了門。
林晚下車的時候腳一軟,差點摔倒。沈渡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很輕,但很穩。
“沒事。”他說。
林晚深呼吸了一下。
主樓的裝修風格是她從未見過的精致。不是暴發戶式的金碧輝煌,是一種低調的克制的處處透著品味的奢華。墻上的畫她不認識,但那種筆觸和質感,不像是印刷品。角落里的花瓶看起來像古董,青花瓷的,瓶身上有很細的裂紋。樓梯的扶手鑲嵌著考究的銅飾,扶手下方的雕花每一個都不一樣。
管家領她去了二樓的臥室。
門一推開,林晚愣住了。
房間很大,朝南,一整面墻都是落地窗。窗簾是淺藍色的亞麻布,床單是同色系的,被子上放著一束白玫瑰,花還是半開的,花瓣上有細微的水珠。床頭柜上有一盞小夜燈,燈罩是手工捶打的銅片,光線從縫隙里漏出來,在墻上投下星星點點的光斑。
浴室里更夸張。毛巾上繡著她的姓氏縮寫“L”,護膚品是她只在雜志上見過的品牌,浴缸旁邊放著一本書——是她大學時最喜歡的那本《芒果街上的小屋》,她在福利院的時候翻爛過一本。
衣帽間里,衣服從里到**滿了整整一個柜子。她隨手翻了一件,尺碼剛好。再翻一件,尺碼剛好。連衣裙、毛衣、外套、睡衣、內衣、襪子,全部剛好。
她不知道沈渡是怎么知道她尺碼的。
她也沒力氣問了。
林晚洗了澡,換了睡衣,躺在那張柔軟得像云朵一樣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天花板很高,上面有一盞水晶燈,關著,但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細碎的光。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把整個人縮進去。
被子有洗衣液的味道,不是那種濃烈的香精味,是淡淡的,像陽光曬過的棉布。她想起福利院的被子,也是這種味道。院長奶奶會在每個晴天把被子拿出去曬,收回來的時候被子蓬蓬的,有太陽的味道。
她閉上眼睛。
手機震動了。
陸時鳴的消息,發了整整二十多條。
22:03:“你去哪了?”
22:07:“你是不是跟人跑了?”
22:15:“***給我回來!不然離婚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22:28:“林晚,你想想清楚,你離了我你能去哪?”
22:41:“你一個三十歲的女人,沒工作沒學歷,你以為外面有人要你?”
23:05:“我警告你,你不回來我就報警說你偷了我的錢。”
23:33:“林晚,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23:58:“老婆,我求你了……”
00:15:“你會后悔的。”
林晚看了幾條,然后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上。
以前她看到這種消息會害怕。他會說到做到,他真的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她只需要活著》,講述主角林晚沈渡的甜蜜故事,作者“未央天的琉刻”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結婚三周年那天,我把自己鎖在浴室里數傷口。手臂上十二道,大腿七道,后背還有三處快要愈合的燙傷。我對著鏡子拍下照片,用口紅在鏡面上寫了一行字:“如果今晚我死了,請查我丈夫的手機。”發完定時郵件,我擰開了浴缸的水龍頭。但就在水漫過腳踝的那一刻,手機震動了。不是丈夫的來電,是一條銀行短信:“您尾號3802的賬戶到賬,50,000,000,000.00元。”五十億。備注寫著四個字:“妹妹,哥有錢。”我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