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
"這是你交給我們的遺物之一。"
他戴上手套,小心地拆開蛋糕盒。
"這個盒子是雙層的,你注意看底部。"
他把盒底掀開。
夾層里,有一張被血完全浸透的紙。
紙已經被血粘在了盒壁上,但還能辨認出是醫院的抬頭。
老秦用鑷子小心地將那張紙取出來,放在燈箱上。
"你自己看。"
我湊過去。
那是一張婦產科的HCG血液檢驗報告單。
檢驗對象:林嬌嬌。
檢驗結果:HCG值<5 mIU/mL。
臨床意義:未懷孕。
我看了三遍。
每一遍,那幾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在我的視網膜上。
未懷孕。
林嬌嬌根本就沒有懷孕。
她說陳鋼踹她肚子導致流產。
她坐在輪椅上哭得渾身發抖,說她這輩子可能都不能再生了。
但她根本就沒有懷過孩子。
"這張化驗單的日期,是你丈夫出事前一天。"
老秦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也就是說,你丈夫在出事前,已經拿到了這張化驗單。"
我的膝蓋軟了一下,扶住了桌沿。
"他拿著這個……"
"他發現了林嬌嬌假懷孕的事實。"
老秦點了點頭。
"然后他把這張化驗單藏在蛋糕盒的夾層里。"
"出事的時候,他用命在護著這個盒子。被人踩斷了兩根手指,都沒有松手。"
我蹲了下來。
不是故意要蹲,是腿撐不住了。
陳鋼臨死前在ICU里掙扎的畫面重新涌了上來。
他不是在發瘋。
他不是在演苦肉計。
他是在拼命保護這張化驗單。
他要把真相交給我。
而我站在玻璃窗外面,對他說了一句"你欠嬌嬌的,拿命來還"。
然后簽了放棄搶救同意書。
我跪在法醫鑒定中心的地板上,把額頭抵在地磚上。
沒有出聲。
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老秦沒有催我。
等了大概五分鐘,他才開口。
"林小姐,根據我的專業判斷,你丈夫的死亡順序是這樣的。"
"他先被人用圓柱形鈍器重擊后腦,至少三到四次。然后被踩斷手指,強行奪走他手中的東西。最后被偽造成車禍現場。"
他停了一下。
"你丈夫發現了她假懷孕的秘密,為了保護你被滅口。"
"他不是死于車禍。車禍是死后偽造的。"
我慢慢站起來,用手背擦了一下臉。
"兇器呢?"
"圓柱形鈍器,直徑三到四厘米。可能是棍棒,也可能是……"
"高爾夫球桿。"
我接了他的話。
老秦看了我一眼,沒有追問。
"林小姐,有時候你親眼看到的惡人,其實是替你擋刀的盾牌。"
我把那張化驗單的照片存進手機。
"秦法醫,我需要你幫我一件事。"
"什么?"
"蛋糕盒底部那塊血跡里,能不能提取到指紋?"
老秦低頭看了看盒底那片深褐色的干涸血跡。
"有半枚。不完整,但可以嘗試比對。"
我點了點頭。
走出法醫鑒定中心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
親手殺他的人,可能就住在我叫做"家"的那棟別墅里。
刺骨的偏心
我死死攥著那張被血浸透的化驗單的復印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那個被稱為"家"的別墅的。
推開門的一瞬間,我聽到了客廳里傳出來的笑聲。
不是電視的聲音。
是林嬌嬌的笑聲。
她正站在客廳中間的全身鏡前轉圈,身上穿著一條酒紅色的露背晚禮服。
裙擺在地毯上劃出優雅的弧度。
她的輪椅被推到了角落里。
那個兩天前還"流產到不能走路"的人,此刻正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對著鏡子扭腰。
林母坐在沙發上,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嬌嬌,這條裙子真襯你,明天晚宴你就穿這件。"
"媽,你覺得配那套紅寶石項鏈會不會太高調了?"
"不高調!我們家上市,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她們的對話輕松愉快,像是在準備一場普通的家庭派對。
沒有人提陳鋼。
沒有人提那個"死去的孩子"。
甚至沒有人提我。
我站在玄關,盯著林嬌嬌踩在高跟鞋上那雙完好無損的腿。
兩天前,她說她被踹到流產,坐在輪椅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兩天后,她穿著高跟鞋跳舞。
我走過去。
一步一步
精彩片段
由林婉陳鋼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親手拔管糙漢老公后,法醫說假千金根本沒懷孕》,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太平間的冷氣發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嘲笑一個被徹底拋棄的靈魂。陳鋼,那個在工地搬磚供我上大學、滿手老繭的結發丈夫,毫無生氣地躺在停尸床上,額頭是一個巨大的凹陷。他粗糲的手掌還保持著向外推拒的姿勢,最后一次,用盡全身的執念,死死護著懷里那個給我買的廉價生日蛋糕。我以為那是他死不悔改的偽裝,為他醉酒家暴、一腳踹流產了我親妹妹的孩子而演出的苦肉計。直到今天上午,法醫的二次尸檢報告擺在我面前,那上面關于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