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呢，我給大家介紹一個人。"
她把陳瑤拉到臺上。
"這是瑤瑤，我們家的親戚，也是澤言的……好朋友。"
她故意在"好朋友"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臺下立刻心領神會，又是一陣起哄。
陳瑤紅著臉，依偎在劉芳華身邊，表演害羞。
顧澤言坐在臺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但他還是沒吭聲。
我關掉了監控的聲音。
看了一眼手機，宋律師發來一條消息。
"所有手續已辦妥，隨時可以執行。"
我回了兩個字：
"等著。"
**章 天價宴席暗流涌動
過了半個小時，我重新打開監控的聲音。
宴會已經熱鬧起來了。
劉芳華喝了幾杯酒，臉上泛著紅，整個人像上了發條的陀螺，停不下來。
"來來來，這道菜大家嘗嘗！"
她拍了拍手，酒店的廚師長親自推著餐車上來。
銀色的蓋子揭開，里面是一排碼得整整齊齊的**和牛。
"這是我特地讓酒店從**空運的A5和牛，配的是意大利白松露！"
她伸出五根手指。
"一盤，五萬八。今天每桌都有。"
人群里發出一陣驚嘆。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悄悄咂嘴。
劉芳華享受著這些目光，腰板挺得更直了。
"這算什么？"她大手一揮，"服務員，把你們那個金箔甜品也上了，每桌一份！還有那個八千八一瓶的紅酒，再開二十瓶！"
服務員面面相覷，但還是照辦了。
顧澤言在角落里喝悶酒。
陳瑤湊過去，柔聲說："澤言哥，少喝點。"
他沒理她。
陳瑤也不惱，回頭對旁邊的**們笑："澤言哥就是心善，剛離婚嘛，難免有點不適應。"
那幾個**附和著笑。
"是啊，澤言這孩子就是太老實，被那個蘇晚晴拿捏了三年。"
"可不是嘛，我早就說那個女的不行，眼皮子淺，配不上顧家。"
"現在好了，瑤瑤來了，才是般配。"
陳瑤垂著頭，笑得矜持。
但那雙眼睛，一直在打量顧澤言手上的表。
百達翡麗，限量款。
三十八萬。
那是我去年生日的時候，顧澤言送的。
準確說，是我幫他談下一個大客戶之后，他"順手"買的。
錢是公司賬上走的。
買表的建議是劉芳華出的。
送給我的理由是"你辛苦了"。
但戴了一個月，劉芳華就說這表太貴，不適合我這種"普通人"戴，讓顧澤言收回去了。
后來就一直戴在顧澤言自己手上。
算了，不想這些。
我看了一眼時間。
差不多了。
第五章 賓客離**廈將傾
監控畫面里，宴會進行到中場。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到主桌，跟顧澤言碰杯。
"澤言，恭喜恭喜。以后輕裝上陣，事業肯定更上一層樓。"
那是顧澤言的大學同學，鄭凱，做建材生意的，跟澤恒集團有供貨關系。
顧澤言勉強擠出一個笑。
"鄭哥客氣了。"
"哎，對了，"鄭凱壓低聲音，"上個月那批貨的尾款，你看什么時候……"
"回頭再說。"顧澤言打斷他。
鄭凱笑了笑，沒再追問，端著酒杯走了。
但他走開之后，臉上的笑立刻收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那個表情，我在監控里看得清清楚楚。
鄭凱走到宴會廳外面的走廊，接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說了什么，他的臉色變了。
掛了電話之后，他站在走廊里愣了好一會兒，然后走回宴會廳，找到劉芳華。
"顧**，那個……我突然有點急事，先走一步。"
劉芳華正在興頭上，隨口說："這么早？再坐坐嘛！"
"真的有急事。"鄭凱已經在往門口退了，"改天我再登門拜訪。"
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
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顧澤言，那一眼里的意思很復雜。
有同情，有慶幸，還有一點點"你自求多福"的意思。
緊接著，又有兩個人找借口先走了。
一個說家里老人不舒服。
一個說公司臨時開會。
劉芳華沒在意。
她喝得正高興，根本沒注意到賓客在減少。
但我看到了。
三樓的監控室里，我數著。
四十桌的宴席，已經走了六桌的人。
宋律師的消息在計劃中。
那些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