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到側(cè)面，走員工通道。
這家酒店的值班經(jīng)理姓趙，兩個月前我找過他。
不是什么復(fù)雜的關(guān)系，就是我?guī)退幚磉^一筆賬務(wù)**，他欠我一個人情。
趙經(jīng)理在消防通道的門口等我。
"蘇女士，都安排好了。三樓的監(jiān)控休息室可以看到宴會廳的情況。"
"謝謝。"
"那個……您確定要這么做？"
我看了他一眼。
"趙經(jīng)理，我只是來看一場戲。"
他不再多問，帶我上了三樓。
監(jiān)控屏幕上，宴會廳里燈火通明。
水晶燈亮得晃眼，每張桌上都擺滿了鮮花和酒杯。
劉芳華穿著她那身旗袍，端著紅酒杯，在人群里穿來穿去。
"哎呀，顧**，恭喜恭喜！"
"浩嫂子，你這宴席辦得可真氣派！"
她笑得合不攏嘴。
"哪里哪里，今天是我兒子重獲新生的好日子，大家隨便吃，隨便喝！"
她的聲音透過監(jiān)控傳過來，有點失真，但那股得意勁兒，隔著屏幕都擋不住。
顧澤言坐在主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他看起來不高興。
但他什么都不會說。
他這輩子，都不會跟**說"不"。
我坐在監(jiān)控室的椅子上，看著屏幕里那群人推杯換盞，覺得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guān)的電影。
三年。
我嫁進顧家三年。
劉芳華讓我五點起床做早飯，我做了三年。
她不讓我碰公司的事，說我一個外人不配。但顧澤言每次看不懂報表，都偷偷拿回來讓我看。
每次簽合同拿不準(zhǔn)，都讓我?guī)退治觥?br>他說："老婆，你學(xué)財務(wù)的，幫我把把關(guān)。"
我把了三年的關(guān)。
幫他堵了十幾個財務(wù)漏洞。幫他談下了三個最大的客戶。幫他重新理順了供應(yīng)鏈的賬目。
他拿著我的方案去開會，所有人夸他英明。
他笑著說："這都是我自己想的。"
我不在意。
我在意的是，他從來沒在劉芳華面前，替我說過一句話。
一句都沒有。
第三章 新歡登場好戲開場
監(jiān)控畫面切到宴會廳入口。
一輛紅色保時捷停在酒店門口。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年輕女人。
二十五六歲，波浪長發(fā)，穿著一條緊身的酒紅色連衣裙，妝容精致，踩著十二厘米的細跟鞋，走路帶著一股子"我很貴"的氣場。
劉芳華迎了上去，笑得比見了親閨女還親。
"瑤瑤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陳瑤。
我認識她。
劉芳華的遠房外甥女，去年剛從國外回來，在一家外貿(mào)公司做銷售。
說是遠房外甥女，其實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硬認的。
三個月前劉芳華就開始在顧澤言面前提她。
"人家瑤瑤多懂事，長得又漂亮，家里條件也好，配你綽綽有余。"
那時候我還沒離婚。
她就已經(jīng)在物色替代品了。
監(jiān)控里，劉芳華拉著陳瑤的手，領(lǐng)她到主桌，讓她坐在顧澤言旁邊。
顧澤言明顯愣了一下。
"媽，這……"
"這是你瑤瑤姐，叫人啊。"
劉芳華聲音不大，但命令的口氣一點沒變。
"以后多走動走動。"
陳瑤笑著坐下，很自然地幫顧澤言倒了一杯茶。
"澤言哥，好久不見。"
她叫得很甜。
旁邊幾桌的人交頭接耳，聲音壓得很低，但那意思誰都聽得出來。
"這是顧家給兒子找的新人吧？"
"離婚證還沒捂熱呢，動作可真快。"
"人家劉芳華早就看那個蘇晚晴不順眼了，巴不得早換人。"
我盯著監(jiān)控屏幕，看著陳瑤笑意盈盈地坐在我坐了三年的位子上。
說不生氣，那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一種荒誕感。
顧澤言不敢拒絕，也不敢接受，就那么僵在那里，任憑**安排一切。
跟三年前，一模一樣。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任憑劉芳華把我的嫁妝鎖進柜子里，任憑她翻我的包檢查有沒有藏私房錢，任憑她在親戚面前說我"吃白食"。
他從頭到尾，就只會說一句："媽，算了吧。"
然后就沒了。
監(jiān)控里，劉芳華拍了拍手，所有人安靜下來。
她站到了臺上，手里舉著話筒。
"各位親朋好友，今天把大家請來，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我兒子顧澤言，正式恢復(fù)單身啦！"
全場哄笑，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