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會日益虛弱。”
“這既是天大的機緣，也是滅頂的災禍。”
“此事，從今天起，絕不能對第三個人提起！”
“否則，一旦消息漏漏，你們夫妻二人，乃至整個蕭家，都將萬劫不復！”
他說完，不再看我們，轉身拉開藥箱，開始飛快地寫著藥方。
那雙手，不再有絲毫顫抖，穩如磐石。
“這張方子，是安胎，更是固本。”
“記住，每日三次，一頓都不能少。”
“從今往后，但凡有任何異狀，立刻派人尋我，切記，要從后門。”
他把藥方鄭重地交到我手上，仿佛那不是一張紙，而是千斤重擔。
送走錢老，我回到房間。
柳書言還呆呆地坐在床上，顯然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我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她的身子還在微微顫抖。
“承宇，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收緊了手臂，讓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我的心跳。
“不是夢。”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低頭看著她，看著她蒼白的臉，和那雙充滿了迷茫與不安的眼睛。
長久以來的所有謎團，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難怪柳家敗落得如此突然。
難怪滿城權貴對她避之不及。
或許，他們不知道真相，但他們一定察覺到了什么。
而我，這個被所有人嘲笑的傻子，卻在無意中，得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寶藏。
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與之一同升起的，是如山岳般沉重的責任感。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門口，將那沉重的雕花木門，一寸寸地合上。
“咔噠”一聲。
門栓落下的聲音，仿佛將整個世界都隔絕在外。
我轉過身，看著床上的柳書言，我的妻子。
她的眼中，映著我的身影。
我朝她走去，目光前所未有的溫柔，也前所未有的銳利。
“書言。”
“從今天起，一步都不要離開我。”
04
我將懷中的柳書言抱得更緊了些。
她的身體依舊冰涼，卻不再像之前那樣顫抖。
我的心跳聲，沉穩而有力，通過胸膛傳遞給她。
“書言，有我在。”
“天塌下來，我給你扛著。”
她在我懷里，輕輕地點了點頭。
過了許久，她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
“承宇，我怕。”
“我怕會連累你。”
我松開她，捧起她那張瘦得讓人心疼的臉。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認真。
“你不是連累。”
“你是我蕭承宇此生最大的福氣。”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下來。
這一次，她沒有壓抑，也沒有躲藏。
我沒有去擦。
我知道，這是她積攢了太久的委屈，需要一個宣泄的出口。
我只是靜靜地陪著她，任由她靠在我的肩頭。
直到她的哭聲漸漸平息，呼吸也變得均勻。
我將她安頓好，掖好被角，才轉身走出房間。
天色已經大亮。
秋日的陽光，帶著些許清冷，灑滿了整個院子。
我握著錢老寫下的藥方，那張薄薄的紙，此刻重若千鈞。
固本安胎。
這四個字，是我接下來所有行動的唯一準則。
我換上一身尋常的布衣，將頭發簡單束起，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城中百姓。
我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后院一個不起眼的角門悄悄離開。
錢老叮囑過，此事萬萬不可張揚。
抓藥的藥鋪，我選了城南最偏僻的一家。
掌柜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昏昏欲睡。
看到我遞過去的方子，他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道**。
他扶了扶老花鏡，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
“客官，您這方子……不尋常啊。”
他抬起頭，審視地看著我。
我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家里夫人身子弱，找個游方郎中開的，勞煩掌柜的費心了。”
我隨口編了個由頭，同時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輕輕放在柜臺上。
那銀子的分量不輕。
老掌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的探究之色立刻變成了熱情的笑容。
“好說，好說。”
“客官您稍等，我這就給您配藥。”
他手腳麻利地轉身，去了后面的藥柜。
我站在柜臺前，心里卻始終繃著一根弦。
這藥方太過特殊，連一個尋常藥鋪的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