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了。”
“事后我必登門負荊請罪。”
馬車一路疾馳，顛得錢老差點散了架。
等到了院子，他老人家下車時，腿肚子都在打顫。
“混賬小子，要是沒什么天大的事，老夫今天跟你沒完！”
我沒說話，直接把他引進了內室。
柳書言剛剛醒來，正靠在床頭，小口地喝著清水。
看到我領著一個陌生老者進來，她清瘦的臉上露出一絲驚慌。
我走到床邊，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
“書言，別怕。”
“這是錢老，全城最好的大夫，讓他給你瞧瞧。”
錢老余怒未消，重重地哼了一聲。
他走到床邊，拉過一張凳子坐下，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手伸出來。”
他的語氣硬邦邦的。
柳書言怯生生地伸出了手腕，瘦得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
我站在一旁，心揪得緊緊的，大氣都不敢出。
錢老隨意地將三根手指搭了上去。
房間里一片寂靜，只聽得到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起初，錢老的神情還是一貫的倨傲和不耐。
可僅僅過了三息。
他的表情忽然凝固了。
搭在柳書言手腕上的手指，像是被火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去。
他瞪大了眼睛，渾濁的眼球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仿佛見到了什么鬼魅一般。
“這……”
“這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
下一秒，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猛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
因為動作太猛，凳子都被帶翻在地，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動。
他連連后退，一直退到墻角，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有任何不耐和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驚駭、敬畏，甚至是一絲恐懼的復雜情緒。
柳書言被他這番舉動嚇壞了，臉色更加蒼白。
“大夫，我……我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快步上前。
“錢老，到底是怎么回事？”
錢老沒有回答我們。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柳書言，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他的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似乎想說什么，卻又因為太過震驚而失聲。
良久。
他才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語調，說出了一句話。
一句，足以讓整座城都徹底翻天的驚天之語。
03
“這不是病。”
錢老的聲音沙啞干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他快步走到門口，探頭朝外看了看，確認院子里沒人。
然后反手“砰”的一聲，將房門死死關上，還插上了門栓。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身，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蕭二少爺。”
“你實話告訴我，你娶的這位柳家姑娘，到底是什么來頭？”
我皺起眉頭。
“她就是柳家的女兒，還能有什么來頭？”
“錢老，您到底看出了什么？還請明示。”
錢老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他走到我面前，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令夫人的脈象，老夫行醫五十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古籍中曾有只言片語的記載。”
“此脈，非凡人之脈。”
柳書言聽得云里霧里，越發不安起來。
我心里也是疑云叢生。
“非凡人之脈？這是何意？”
錢老盯著柳書言，眼神灼灼。
“尋常喜脈，如珠走盤，圓滑流利。”
“而令夫人的脈，沉穩厚重，初探如古鐘長鳴，細品卻又有鳳鳴九天之勢。”
“這不是喜脈。”
“這……這是鳳鳴之脈！”
鳳鳴之脈？
我從未聽說過這種說法。
錢老見我一臉茫然，神情愈發嚴肅。
“你不知道此脈，是你的福氣。”
“傳說中，身負此脈的女子，百年難遇，其血脈尊貴無比，身懷天地氣運。”
“她們并非難孕，而是尋常男子，根本承受不住她們的血脈氣運，故而無法令其有孕。”
“一旦有孕，所懷的，也絕非凡胎！”
他的話，像一道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響。
我猛地看向柳書言。
她也正震驚地看著我，清澈的眼眸里寫滿了不敢置信。
錢老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蕭二少爺，你聽好了。”
“令夫人腹中的胎兒，正在吸取她的血脈本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