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清晨,密碼鎖的滴答聲在寂靜的公寓里響起。
傅深帶著一身深秋的寒氣走進臥室。
他手里提著一個紙袋,上面印著城西那家生煎店的Logo。
那是當年我隨口說了一句想吃,他就能冒著零下十度的大雪,排兩小時隊,揣在懷里怕涼了,捂在懷里帶回來給我的生煎。
他將紙袋放在床頭柜上,坐在床沿。
他伸出手,想要將我散落在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后。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皮膚瞬間,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鉆進了我的鼻腔。
是顧錦最愛用的香水。
昨晚,他把西裝披在了她身上。
我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本能的偏過頭,躲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隨后若無其事的收回。
“昨天是我態度不好。”他放低了姿態,語氣里帶著無奈的包容,“但你也要體諒一下,顧家破產,她現在一無所有,抑郁癥又犯了,還總是想尋死。”
“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吧?”
他自顧自的打開紙袋,用竹簽戳起一顆冒著熱氣的生煎,遞到我嘴邊。
“乖,趁熱吃,吃完我們重新去定試紗的時間。”
濃郁的肉香混合著那股若有似無的香水味,在空氣中發酵。
我沒有發火,身體甚至還保留著過去的肌肉記憶。
我順從的伸出手,接過了那根竹簽。
傅深的眼底閃過一絲松懈的笑意。
但在下一秒,我轉過身,將那顆完整的還冒著熱氣的生煎,連同竹簽一起,極其自然的丟進了床邊的垃圾桶里。
咚的一聲輕響。
“涼了,咬不動了。”我抽出一張濕巾,仔仔細細的擦拭著剛剛拿過竹簽的手指,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傅深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他盯著那個垃圾桶,似乎不敢相信一向溫順的我,會做出這種舉動。
“江雨,”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上位者的威壓,“別得理不饒人。”
他扔下這句話,起身進了浴室。
我把那張擦過手的濕巾,扔進了垃圾桶。
從那天起,整整一周,傅深總有借口徹夜不歸。
每次他清晨回來,身上那股香水的味道就更濃一分。
我沒有拆穿他,也沒有鬧。
我照常吃飯、睡覺、畫設計圖。
只是不再主動給他發消息,也不再過問他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