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一起。”
我沒有拒絕這次。
也不知道為什么沒有拒絕。
就是跟著他去了樓下便利店，各自拿了盒飯，在店里擺放雜志的角落里站著，用塑料叉子把便當戳開。
他吃飯不說話。
我也沒有說話。
走的時候他幫我把便當盒扔了。
然后說，“方案做好了發我看一眼。”
我說，“好。”
走出便利店，夜風涼，我在路邊等電梯，想起林蕓說的那句話。
你不知道自己值多少。
我還是不知道。
但今晚這頓便利店的飯，我覺得比那頓相親飯吃得好。
不知道是為什么。

概念調整版在第二天深夜出來了。
我發給顧行舟，他十分鐘后回了內容，不是夸，是三處具體修改意見，角度很準，我看完改掉了兩處，第三處保留了。
他問為什么保留。
我說，“這里如果改了，整個商業界面的邏輯就斷了，寧可犧牲一點形式感，邏輯不能斷。”
他說，“好。”
就倆字。
我把方案發給甲方。
錢總回復得很快，說這版有意思，說老板要親自來看看。
我把這條消息截給陳總，陳總當晚就給我發來消息，說晴晴做得好，晴晴辛苦了。
我注意到他管我叫晴晴。
以前他從來叫我小蘇。
不是大事，但這個細節我記住了。
甲方老板來的那天，我沒想到他這么年輕。
大概三十出頭，姓沈，叫沈北。
穿的是那種看起來普通但版型極好的衣服，手上沒有表，但進門第一眼把整個展示區掃了一遍，那種掃視比錢總的更平靜，也更準確。
他在方案模型前站了五分鐘，沒有說話。
然后轉向我，
“你。”
“我來做項目負責人，是你主導設計，確認這件事。”
我說，“是。”
他說，“我有一個條件。”
我等著。
“方案期間，每周我來一次，直接跟你談，不經過中間人。”
旁邊陳總和錢總都站著，中間人這三個字說出來，兩個人臉色都略微動了一下，但都沒吭聲。
我說，“沒問題。”
沈北點頭，“那就這樣。”
他臨走前看見了顧行舟。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那種對視有點奇怪，不是陌生人之間的客套，也不是朋友之間的熟絡。
是見過的人之間那種不動聲色的認出。
我把這個細節壓下去，專心回到工作里。
但有個念頭躥上來。
這兩個人，認識。

接下來兩周我幾乎住在了公司。
方案進入深化階段，每天的工作量是平時的兩倍，我帶著兩個助理，把每個節點都摳得很細。
老趙那邊開始明里暗里給我添堵。
先是說甲方提的那個商業面積要求，我們公司以前從來不這么做，規矩在這里，不好改動。
然后是說出圖時間太緊，讓我跟陳總重新報一個更寬松的時間節點。
我去問陳總，陳總擺了擺手，說時間是他親口答應甲方的，不好改。
我回來把這個告訴老趙。
老趙說，“那蘇晴你自己想辦法。”
我想了半天，只能***助理的工作重新分配，把原來屬于老趙組協助的那部分，自己接過來。
工作量又加了。
林蕓看著我每天畫圖畫到手抖，拉著我出去喝了杯奶茶。
她說，“老趙這是故意的。”
我說，“我知道。”
“你就這么讓著他？”
“我沒在讓，我在做事。”我把奶茶杯握在手里，“做事比跟他耗著有用。”
林蕓嘆氣，“你這個人，脾氣真的太好了。”
我說，“不是脾氣好，是不值得。”
我知道有些仗不用打。
等方案出來，好不好，所有人都看得見。
那天快下班的時候，顧行舟叫我過去。
他把我最新出的一張圖推過來。
“老趙說這部分他有不同意見，你知道嗎？”
我說，“知道。”
“他的意見是？”
“說商業面積比例偏高，風險大。”
顧行舟看著那張圖，說，
“他的意見有沒有道理？”
我停了一下，說，“角度不同，從保守風險的立場說，有一定道理。但甲方本來就不想要保守的東西，他這個意見，是在用錯誤的標準評估這個項目。”
顧行舟把圖收起來，說，
“你去跟他說清楚。”
我說，“說了他不一定聽。”
顧行舟抬起頭，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