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赴約------------------------------------------，陳深的手機在枕邊嗡嗡震動，他迷迷糊糊摸過接通，嗓音裹著剛醒的沙啞，含糊應道：“喂。”，像揉碎的晨光：“今天下午六點吃飯，可以嗎？”，腦子還沒轉過彎，下意識就應：“好啊。那我等會兒把餐廳位置發你。”茉莉的聲音帶著淺淺的笑意。，隨手掛了電話，翻個身又沉進夢鄉，直到正午的陽光曬到眼皮上，才猛地醒過來。，一條陌生號碼的信息跳在頂端：下午六點，長興路太京粵庭。，睡意全無，心里咯噔一下。——這是他多年的習慣，怕記不清重要對話，卻沒想到這會兒派上了這種用場。，他徹底懵了，抓著頭發坐在床邊，自言自語：“我什么時候接的電話？我居然答應了？”，眉頭擰成一團：“我當初就是隨口一說，她居然真的打來了……去還是不去？去的話穿什么？到了那兒該說什么？”，把里面的衣服一股腦翻出來扔在沙發上，機車服、速干T恤、工裝褲堆了滿滿一沙發，挑來挑去，竟沒一件覺得合適。，對著鏡子比劃，嘴里念念有詞：“你好，我叫陳深。您貴姓？”又換了個語氣，“你好，我姓陳，怎么稱呼你？”試了幾句，越說越別扭，最后煩躁地抓著頭發，徹底沒了主意。，他只能撥通周馳的電話，語氣急沖沖的：“你趕緊過來一趟。怎么了？天塌了？”周馳的聲音帶著調侃。“別問了，快點！”陳深掛了電話，沒半小時，門鎖就傳來密碼解鎖的聲響。
周馳推門進來，一眼看見滿沙發的衣服，當場愣住：“你家進賊了？”
“你家才進賊了。”陳深沒好脾氣地瞥他。
“你這出了名的愛干凈，家里能亂成這樣，準沒好事。”周馳挑眉，走到他面前，“說吧，怎么了？”
陳深抿著唇，結結巴巴半天，才擠出一句：“那個……今晚，我要和那個姑娘吃飯。”
周馳瞬間了然，眼睛一亮，眉開眼笑：“哦～原來是這事！是不是不知道穿什么？”
“別廢話。”陳深別過臉，耳根悄悄泛紅。
周馳笑出聲：“不就吃個飯嗎？至于嗎？又不是相親，隨便穿一件得了。”
“能一樣嗎？”陳深瞪他，“跟人家姑娘第一次吃飯，不得穿得體面一點？總不能穿機車服去吧。”
周馳托著下巴掃了眼滿沙發的休閑裝和機車服，打了個響指：“想要得體還不簡單？走，現買！”
不由分說，他拉著陳深就往附近的商場跑，挑了一套簡約的淺灰色休閑西裝，內搭白色針織衫，又拽著他去做了個清爽的造型，碎發梳得整齊，露出清晰的眉眼。
打理完，陳深站在鏡子前，看著鏡里的自己，愣了愣——一身簡約的穿搭襯得他身形挺拔，少了平時騎機車的桀驁野氣，多了幾分成熟穩重，整個人精神得很，和平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有點不自在地看向周馳：“這樣……可以嗎？”
“太可以了！”周馳拍著他的肩膀，笑得得意，“聽我的，準沒錯，保準讓人家姑娘眼前一亮。”
折騰完已是下午四點，兩人就近找了家咖啡廳坐下，陳深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咖啡杯壁，眉頭微蹙，明顯透著緊張。
周馳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打趣：“真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陳深硬著頭皮拒絕，語氣卻沒那么堅定。
周馳聳聳肩，起身作勢要走：“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可走了。”
“等等！”陳深立刻喊住他。
周馳轉過身，笑嘻嘻地坐回座位：“我就知道你不敢一個人去，還嘴硬。”
“誰不敢了。”陳深嘴硬，“我就是覺得，兩個人第一次吃飯，難免有點尷尬，你在旁邊，好歹能說說話。”
周馳憋著笑點頭：“行，我懂，我陪你去，就當蹭頓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消磨到下午五點半，才動身往太京粵庭去。
到了餐廳，服務員引著他們進了提前訂好的包廂。
推開門的瞬間，兩人都頓住了——茉莉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輕抵著茶杯，聽見動靜抬眸看來。
那晚環山公路的光線太暗，彼此都只看得清模糊的輪廓，此刻在餐廳暖黃的燈光下，才算真正看清對方的模樣。
茉莉眉眼看著有些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包廂里安靜下來，只剩輕柔的**音樂。
還是周馳先反應過來，主動打破沉默，笑著抬手：“你好，又見面了。”
茉莉也回過神，淺淺一笑，頷首道：“你好，請坐。”
兩人落座，周馳主動自我介紹：“我叫周馳，是陳深的朋友，這位就是陳深。你呢，怎么稱呼？”
“我叫茉莉。”茉莉輕聲回答，眉眼彎彎，溫柔又靈動。
“茉莉，名字真好聽。”周馳笑著搭話，“那晚深哥摔了一下，讓你擔心了。”
茉莉聞言，立刻看向陳深，眼里帶著歉意：“那晚真的很抱歉，都怪我太莽撞了，你胳膊現在好些了嗎？”
“沒事了，一點皮外傷，早好了。”陳深終于開口，目光落在茉莉臉上，心跳莫名快了幾分——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襯得皮膚白皙透亮，眉眼精致，眉骨微高，鼻梁挺拔，下頜線利落流暢，五官是帶著幾分攻擊性的明艷，卻又因那溫柔的笑意，中和了銳感，反倒添了幾分說不清的異域風情，看著不像本地人。
他竟一時看怔了。
周馳瞧著氣氛剛好，順勢問道：“茉莉，你不是太京本地人吧？聽口音不像。”
“我是天市的。”茉莉點頭。
“那很近啊，開車也就兩個小時。”周馳笑道，“怎么想著來太京了？”
“我是來度假的。”茉莉淺淺一笑，語氣輕柔。
周馳又隨口聊了幾句，問起年齡，茉莉笑著回答：“我24了。”
“那比我們小點兒，深哥28，我27。”周馳笑著補了一句，悄悄給陳深使了個眼色。
茉莉聞言，也抬眸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兩人。
她的目光先落在陳深身上——他濃眉斜挑入鬢，眼窩微陷，瞳仁黑亮，眼尾淺淺的弧度藏著幾分未散的桀驁，只是此刻穿著簡約的西裝，少了幾分野氣，多了幾分溫柔。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線條利落，唇色偏淡，下頜線棱角分明，喉結線條利落，哪怕只是安靜地坐著，也透著一股挺拔的勁兒，眉眼間那股常年騎摩托練出的利落感，依舊藏不住。
而后，她的目光轉向周馳——他眉眼生得舒展，一雙桃花眼眼尾微揚，笑時彎成月牙，自帶幾分討喜的痞氣。鼻梁秀挺卻不凌厲，唇珠飽滿，說話時總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臉頰有淺淺的笑窩。臉型是流暢的鵝蛋臉，比陳深少了幾分棱角，多了些少年氣，額前的劉海隨意耷拉著，耳尖那顆小小的銀釘格外顯眼，一舉一動都透著鮮活的跳脫，看著就像個沒正形的鄰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