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討論……季度報表。"
"你們倆討論季度報表需要這個表情？"霍辭坐下來，"像是我公司明天要破產一樣。"
秦朗把手機鎖屏塞進口袋："不是破產。比破產嚴重。"
"什么？"
"……報表數字不好看。"
霍辭挑了挑眉，沒接話，轉頭看梁肆："下午傅老的飯局，你去不去？"
"去。"
"行，三點樓下集合。"
霍辭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對了，今天早上在樓下，有個女的攔我。"
秦朗和梁肆同時僵了。
"穿白裙子，戴珍珠項鏈，"霍辭想了想，"哭了。說我為什么不聯系她。"
他回頭看了一眼兩個人的臉色，然后說了一句讓秦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的話——
"你們說，她會不會是個騙子？我在網上看過，有一種新型**，專門找企業老板，偽裝成前女友要錢。"
秦朗扶住了桌沿。
梁肆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說："有這種可能。建議報警。"
"不至于，"霍辭笑了一下，"算了，大概是認錯人了。"
他走了。
秦朗和梁肆對視一眼。
秦朗先開口："他說她是騙子。"
梁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沒毛病，本來就是。騙了他兩年的感情和一千塊一個月的飯錢。"
"我現在最擔心的是——"秦朗的表情嚴肅起來，"她回來干什么？"
梁肆放下杯子，推了推眼鏡。
"你說呢？當年她嫌他窮走的，現在他身價三個億，她回來是為了敘舊？"
秦朗沉默了兩秒。
然后一拍桌子。
"得防住。"
"怎么防？"
"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誰跟她接觸，誰是叛徒。"
梁肆看著他，緩緩開口："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你有更好的辦法？"
梁肆想了想："有。告訴溫時予。"
秦朗一愣，然后眼睛亮了。
"你真損。"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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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江予棠在一家奶茶店里坐了兩個小時。
對面的林夢琪已經喝完了第三杯楊枝甘露，吸管咬得稀爛。
"你確定他不是裝的？"
"不像。"江予棠的聲音很輕，指甲在紙杯上劃出一道道白印，"他的眼神……我從來沒見過那種眼神。"
"什么眼神？"
"看陌生人的眼神。"
林夢琪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哦——"了一聲。
"那你完了。"
"什么意思？"
"你知道霍辭現在是誰嗎？"林夢琪掏出手機，打開一個本地新聞App，翻到一條報道——
《"辭味"餐飲集團完成*輪融資，估值突破十五億》
配圖是霍辭。
黑色西裝，側臉線條干凈，一只手插在褲袋里，背后是"辭味"的Logo。
江予棠的手指定在了屏幕上。
"……什么？"
"辭味，你總聽過吧？"林夢琪戳了戳屏幕，"滿大街都是，主打融合菜，去年拿了年度最佳新銳餐飲品牌。創始人，霍辭。"
江予棠沒說話。
她盯著照片上那個男人——輪廓跟她記憶中重疊，但氣質完全不同。
兩年前的霍辭穿幾十塊的T恤，騎電動車，笑起來會露出虎牙。
照片里的霍辭站在十幾個西裝革履的人中間，表情從容，眼神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松弛。
不是偽裝出來的松弛，是一個人把所有的關要走過之后，發自骨頭的松弛。
"三個億。"林夢琪補充了一句，"最新估值三個億是他個人持股部分。也就是說，你當年甩了一個身價三億的男人。"
紙杯被江予棠捏癟了。
奶茶從杯口溢出來，順著她的手指淌下去，滴在裙擺上。
她沒擦。
"我……"
"你當年怎么說來著？"林夢琪歪著頭，語氣里帶著一絲微妙的刺，"你說——跟著他沒有未來。"
江予棠閉上了眼睛。
"現在這個沒有未來的男人，是這座城最有未來的人之一。而且，他不認識你了。"
"夢琪。"
"嗯？"
"你到底是來安慰我的，還是來看笑話的？"
林夢琪撇了撇嘴，手指在桌面上點了兩下："我是來幫你出主意的。"
江予棠抬頭看她。
"你要是真想跟他重新搭上線——"林夢琪壓低聲音，"得制造接觸機會。光在樓下堵他沒用，人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