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上賣菜，被搶光了------------------------------------------，一晃就過。。，江陽就醒了。，進了玉佩里的小地方。，他就愣了。，已經(jīng)完全長開了。，臉盆那么大，包得緊緊實實，葉子翠綠發(fā)亮，一點蟲眼都沒有。，頂花帶刺，掛著透亮的露水。，拳頭那么大，看著就甜。，好了不止一倍。。。，裝了滿滿兩大筐，悄悄搬到院門口。。。
秦秀蘭拎著一個布包走了出來。
穿了一件洗得干干凈凈的藍布褂，頭發(fā)抿得整整齊齊，耳朵紅紅的。
懷里還揣著個布老虎，是給兒子小石頭玩的。
“小石頭我托付給隔壁王大娘看著了。”
她小聲說，把布包放在驢車上。
里面裝著兩個玉米面窩頭，還有一壺涼開水，出門前她還給孩子蒸了一小碗雞蛋羹，溫在鍋里。
“中午之前趕回來就行，不然孩子該找我了。
我?guī)湍憧闯印⑹斟X。
你一個人忙不過來。”
這驢車是她昨天特意去跟生產(chǎn)隊隊長借的。
村里的閑話她也顧不上了。
她就是想幫他。
江陽看著她認(rèn)真的樣子，笑了笑。
“好，一起去。
賣完菜，給小石頭買糖吃。”
秦秀蘭的臉一下子紅了。
連忙低下頭，整理車上的菜筐。
指尖都微微發(fā)燙。
天剛蒙蒙亮。
驢車晃悠悠出了村。
黃土路坑坑洼洼，秦秀蘭坐在車邊，時不時偷偷看江陽一眼。
風(fēng)一吹，她的頭發(fā)飄起來，掃過江陽的胳膊。
她連忙低下頭，耳朵紅得快要滴血。
嘴里還小聲念叨了一句。
“不知道小石頭醒了沒，平時這個點醒了看不見我，該哭了。”
江陽聽著，心里軟乎乎的。
她一個女人，帶著個三歲的孩子，在村里過日子，太不容易了。
這輩子，他連她和孩子一起護著。
到鎮(zhèn)上集上的時候，天剛亮透。
集上已經(jīng)擺滿了攤子，賣菜的、賣肉的、賣布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還有賣撥浪鼓、糖人的小販，哄得一群孩子圍著轉(zhuǎn)。
江陽找了個顯眼的位置，把菜筐擺開。
剛擺好。
旁邊賣菜的老漢就湊了過來，看著江陽的菜，眼睛都直了。
“小伙子，你這菜咋種的？
我種了一輩子菜，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的白菜！
這葉子，這品相，比供銷社的菜還好！”
周圍賣菜的農(nóng)戶也都圍了過來。
一個個滿臉驚訝，議論紛紛。
“這白菜也太大了吧？一個得有十幾斤？”
“你看這黃瓜，比我家的粗一倍都不止！”
“這菜看著就新鮮，跟剛從地里摘下來的一樣！”
江陽笑了笑，沒多解釋。
拿出秤，擺好牌子，上面寫著：白菜五分一斤，黃瓜八分一斤。
周圍的人瞬間炸了。
“啥？五分一斤？
別人的白菜才一分錢一斤！
你這也太貴了吧？”
“就是，這么貴，誰買啊？”
旁邊賣菜的老漢搖了搖頭，覺得江陽瘋了。
這么貴的菜，肯定賣不出去。
秦秀蘭也有點慌，拉了拉江陽的衣角。
“陽子，是不是賣貴了？
別人都賣一分錢一斤。
咱們賣兩分行不行？
賣完了早點回去，我怕小石頭哭。”
“沒事。”
江陽拍了拍她的手。
“咱們的菜值這個價。
賣完了，給小石頭買半斤水果糖。”
果然。
沒過一會兒，一個穿干部服的女人走了過來。
是鎮(zhèn)上供銷社的售貨員，來集上買菜。
一眼就看見了江陽的菜，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白菜怎么賣？”
“五分一斤。”
女人蹲下來，翻了翻白菜，又拿起一根黃瓜，擦了擦咬了一口。
瞬間眼睛就瞪圓了。
“這黃瓜也太甜了！脆得很！
給我來兩棵白菜，五斤黃瓜！
我家孩子就愛吃這種脆黃瓜！”
她一開口買。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
有人拿起西紅柿，擦了擦咬了一口。
“我的天！這西紅柿也太甜了！比水果還好吃！
給我來兩斤，給我家娃當(dāng)零嘴！”
“給我來一棵白菜！”
“我要三斤黃瓜！兩斤西紅柿！”
瞬間。
江陽的攤子就被圍滿了。
你擠我，我擠你，生怕?lián)尣坏健?br>秦秀蘭忙得手都抖了，收錢、裝菜，額頭出了一層細(xì)汗。
嘴里還時不時念叨一句。
“大家別擠，都有都有。”
臉上卻滿是笑意。
她長這么大，從來沒見過這么多人搶著買菜的。
不到一個小時。
兩大筐菜，賣得干干凈凈。
連一片菜葉子都沒剩下。
江陽數(shù)了數(shù)錢。
整整三十六塊八毛錢。
1985年，三十六塊錢，相當(dāng)于普通工人半個月的工資。
秦秀蘭看著手里的零錢，眼睛都亮了。
長這么大，她從來沒見過這么多現(xiàn)錢。
“陽子、陽子，都賣光了！
咱們賺了這么多錢！”
她聲音激動得都在抖，抬頭看著江陽，眼里滿是崇拜。
“小石頭的雞蛋、紅糖錢，這下都有了。”
江陽看著她開心的樣子，笑了笑。
“走，帶你去供銷社買點東西。
順便給小石頭買糖，買個撥浪鼓。”
剛要收拾東西走。
就聽見身后傳來了王保長的聲音。
“江陽！你在這呢！”
王保長背著雙手，帶著兩個管糧員，特意從村里追到集上來。
身后還跟著幾個村里的村民，都是來集上賣糧的。
他盯著空了的菜筐，臉色瞬間就黑了。
他本來想過來找茬，說江陽的菜不合格，不讓他賣。
結(jié)果菜都賣光了。
“你這菜哪來的？”
王保長陰著臉，指著空筐。
“是不是偷的？
咱們村根本種不出這么好的菜！”
這話一出。
周圍買了菜的人都不愿意了。
“你這人怎么說話呢？
人家小伙子的菜好就是偷的？
我吃著比供銷社的菜都好，怎么就偷的了？”
剛才買了菜的供銷社售貨員，站出來懟了王保長一句。
王保長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身邊的兩個管糧員，對視了一眼。
年紀(jì)輕的那個管糧員看了江陽一眼，欲言又止，被王保長狠狠瞪了回去。
不遠(yuǎn)處，兩個來趕集的村婦互相使了個眼色，低下了頭。
小聲議論：
“這就是王保長啊？
人家小伙子菜賣得好，他就說人家是偷的。
也太欺負(fù)人了。”
“就是，聽說他兒子半夜踹人家寡婦門，人家攔著，他還上門訛人。
人家?guī)е鴤€三歲孩子過日子容易嗎？
什么人啊這是。”
議論聲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王保長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行！你別得意！”
他咬著牙，指著江陽。
“明天就收公糧了！
我看你明天怎么交！
我倒要看看，你的糧能不能過我的關(guān)！”
說完，帶著兩個管糧員，灰溜溜地走了。
走的時候腳步慌亂，差點被臺階絆倒。
周圍的人看著他的背影，都忍不住笑了。
秦秀蘭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拍了拍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可算走了。
嚇?biāo)牢伊恕?br>咱們趕緊回去吧，我怕小石頭鬧。”
江陽收拾好空筐，帶著秦秀蘭去了供銷社。
給母親扯了一塊藍布，準(zhǔn)備做新衣服。
又買了兩斤紅糖，一斤豬肉，還有半斤水果糖。
給小石頭挑了一個撥浪鼓，還有一小包動物餅干。
秦秀蘭看著江陽給小石頭買的東西，眼眶一下子紅了。
小石頭長這么大，從來沒吃過水果糖，也沒玩過撥浪鼓。
長這么大，除了她，從來沒人這么惦記著孩子。
“陽子，不用買這么多。
太破費了。”
她聲音小小的，伸手要把東西放回去。
“沒事。”
江陽按住她的手，把東西都收了起來。
“給孩子買的，應(yīng)該的。”
秦秀蘭的手被他按著，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連忙抽回手，低下頭，眼淚掉在了手背上。
心里又酸又暖。
驢車晃悠悠往村里走。
秦秀蘭坐在車邊，手里拿著給小石頭的糖和撥浪鼓。
時不時偷偷看江陽一眼。
風(fēng)一吹，她的頭發(fā)飄起來，掃過江陽的胳膊。
她心里清楚。
這個男人，是真的對她和孩子好。
剛到村口。
就看見王大娘抱著小石頭，站在村口等著。
小石頭看見秦秀蘭，伸著小手喊娘。
看見江陽，也不認(rèn)生，伸著小手要他抱。
“叔叔、叔叔。”
江陽笑著把他抱過來，遞給他一顆水果糖。
小石頭**糖，拿著撥浪鼓，搖得咚咚響。
笑得合不攏嘴。
秦秀蘭站在一邊，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
眼眶又紅了。
這是她男人走了之后，第一次覺得，日子有盼頭了。
江陽把小石頭遞給秦秀蘭。
剛要說話。
胸口的玉佩，突然又燙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后山。
山頂?shù)撵F氣，比之前更濃了。
像是有什么東西，馬上就要出來了。
明天就是收公糧的日子。
他和王保長的賬，也該好好算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