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長，找上門了------------------------------------------，秦秀蘭一夜沒睡。，縮在炕角。。，聽見隔壁**的院門沒動靜了，才敢合眼瞇了一會兒。，觸到江陽掌心的溫度。。、安穩，像一座山。，從來沒有一個人，這么護著她。。。，沒人敢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一個寡婦，就該忍著。，站出來替她擋了所有的臟東西。，她這輩子都記在心里。。
江陽一睜眼，就聞見了玉米面的香味。
母親正站在灶臺邊忙活。
身上穿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腰上系著舊圍裙。
動作麻利，臉色紅潤。
半點看不出之前病了大半年，連下床都費勁的樣子。
“醒了？”
母親回頭笑著，手里的鍋鏟翻著鍋里的玉米餅子。
“娘給你貼了餅子，熬了小米湯。
就著咸菜吃，香得很。”
江陽下了炕，走到灶臺邊。
看著母親利索的動作，心里暖得發燙。
上輩子，他再也沒見過母親這么精神的樣子。
從這一年之后，母親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最后連飯都做不了，躺在床上咳得喘不過氣。
走的時候，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娘，你怎么不多睡會兒。”
江陽伸手接過母親手里的鍋鏟。
“剛好透，別累著。
這些活我來干就行。”
“不累！”
母親拍了拍他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娘現在渾身都是勁。
好久沒這么舒坦過了。
以前連抬手燒火的力氣都沒有，現在扛著鋤頭下地都沒問題。”
母子倆坐在炕邊吃飯。
母親把玉米餅子上最脆的那層，都撕下來夾給江陽。
又把碗里為數不多的小米粒，都舀到他碗里。
“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
以前家里窮，娘沒本事，讓你跟著挨餓。
以后娘一定讓你頓頓吃飽飯。”
江陽看著母親碗里清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
鼻子一酸。
上輩子，母親就是這樣，把所有好東西都留給他。
自己卻連一口飽飯都沒吃過。
“娘，以后咱們再也不用挨餓了。”
江陽把餅子掰了一半，塞到母親手里。
“過段時間，咱們天天吃白米飯，吃白面饅頭。
頓頓有肉吃。”
母親笑著點頭，眼里滿是欣慰。
她不知道江陽哪來的底氣。
但她就是信。
她的兒子，不一樣了。
吃過早飯。
母親扛著鋤頭，江陽拎著兌好靈泉水的桶。
兩人一起去了后院的菜地。
這塊地是江陽爹在世的時候開的。
以前爹在的時候，這塊地的菜長得最好。
夏天的黃瓜、西紅柿，冬天的白菜、蘿卜。
一年四季都有收成，吃不完的還能拿去換點鹽錢。
后來爹走了，母親病了，這塊地就荒了。
半個月沒人管。
地里的雜草長了半人高。
菜苗蔫黃蔫黃的，葉子都卷了起來，快枯透了。
母親蹲下來，拔了一棵菜苗，嘆了口氣。
“這苗怕是救不活了。
往年這個時候，都能吃小青菜了。
今年荒成這樣，咱們夏天怕是沒菜吃了。”
江陽沒說話。
拎著桶，舀了一勺兌好的靈泉水。
慢慢澆在最蔫的那排菜苗根上。
水剛滲進土里。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蔫黃卷葉的菜苗，肉眼可見地挺直了腰桿。
卷起來的葉子慢慢舒展開。
枯黃的顏色一點點褪去，變成了鮮亮的翠綠色。
連葉片上的蟲眼，都好像淡了不少。
母親手里的鋤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眼睛都看直了，嘴張得老大，半天說不出話。
“這、這是怎么回事？”
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翠綠的菜葉。
涼絲絲的，帶著露水。
真的活過來了！
“陽子，這水、這水也太神了？”
“山里的老道士給的偏方水，壯苗的。”
江陽笑了笑，又舀了一勺水，澆在另一排菜苗上。
“澆上這個，菜長得快，還不容易生蟲。
過兩天，咱們的菜就能長得比誰家都好。”
母親看著綠油油的菜苗，又看著身邊的兒子。
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的陽子，真的長大了。
不僅有擔當，還有這么大的本事。
以后他們娘倆，再也不用被人欺負了。
就在母子倆忙著澆菜的時候。
院門外突然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還有人用搪瓷缸子砸院門的聲音，哐哐哐的，震得院墻都掉土。
“江陽！出來！
趕緊給我滾出來！”
聲音粗啞，帶著官威。
是王保長。
周邊的鄰居聽見動靜，紛紛探出頭來。
隔壁的張大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巷口的李嬸端著簸箕，站在自家門口，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
所有人都知道，王保長這是來替兒子報仇了。
母親的臉色瞬間白了。
手里的水瓢“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她伸手緊緊拉著江陽的衣角，手還在微微發抖。
“陽子，是王保長。
他是以前的生產隊副隊長，手里有權，咱們惹不起。
要不、要不咱們給他賠個不是，給他點錢算了。
咱們娘倆安安生生過日子就行，別跟他硬剛。”
“娘，別怕。”
江陽彎腰撿起水瓢，拍了拍母親的手，語氣沉穩。
“以前我怕，是因為我沒本事護著你。
現在不一樣了。
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咱們。
錯的是他們，憑什么我們賠禮道歉？”
說完，他轉身朝著院門走去。
腳步穩如磐石，沒有半分猶豫。
一把拉開院門。
王保長正站在門口，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背著手，手里拿著個掉了漆的搪瓷缸。
臉上帶著官威，眼神陰鷙。
王虎躲在他身后，捂著腫得像饅頭一樣的手腕，滿眼怨毒，卻不敢露頭。
看見江陽出來，王保長把搪瓷缸子往院墻上一磕。
“江陽，你好大的膽子！
昨天把我兒子打成這樣，眼里還有沒有王法？”
“王保長，話可不能亂說。”
江陽靠在門框上，語氣平靜，字字清晰。
“你兒子昨天半夜踹寡婦家門，滿嘴污言穢語，騷擾鄰里。
我只是攔著他，不讓他干壞事。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打他了？”
“我兒子怎么樣，輪不到你管！”
王保長氣得臉都紅了，指著江陽的鼻子。
“今天你要么當著全村人的面，給我兒子磕頭賠禮道歉。
要么賠十塊錢醫藥費。
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讓你吃牢飯！”
圍觀的鄰居都不敢說話。
王保長在村里橫行霸道十幾年，沒人敢得罪他。
以前也有人跟他對著干，最后都被他穿了小鞋，在村里待不下去。
所有人都覺得，江陽這次肯定要栽了。
“賠禮道歉？賠錢？”
江陽冷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
氣場瞬間壓了過去，逼得王保長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你兒子半夜擾民，騷擾寡婦，有錯在先。
我沒找你要精神損失費，你反倒上門訛人？
想去公社告是吧？
現在就走。
咱們去公社找干部評評理。
看看是我錯，還是你兒子活該被打。
順便讓全公社的人都知道，你王保長的兒子，半夜踹寡婦家門是什么德行！”
這話一出。
王保長瞬間卡殼了。
臉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話。
真鬧到公社，王虎騷擾寡婦的丑事就全曝光了。
他這個前副隊長的臉，就徹底丟盡了。
以后在村里再也抬不起頭。
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氣得渾身發抖。
中山裝的扣子都崩開了一顆。
當著全村人的面，被一個十八歲的小子懟得啞口無言。
臉面徹底碎了一地。
“行！你厲害！”
他咬著牙，指著江陽的鼻子，撂下一句狠話。
“過兩天收公糧，你別后悔！”
說完，拽著身后的王虎，轉身就走。
腳步慌亂，頭都不敢回。
狼狽得像條夾著尾巴的狗。
圍觀的鄰居都看傻了。
半天沒反應過來。
誰也沒想到。
以前見了人就低頭、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江陽。
居然正面硬剛王保長，還把他懟得落荒而逃。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低聲喊了一聲好。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議論。
“王保長也太霸道了，自己兒子不干人事，還有臉上門訛人！”
“江陽這孩子，真有種！終于有人敢治治這父子倆了！”
“就是可惜了，收公糧的時候，王保長肯定要刁難他啊。”
江陽無視了眾人的議論。
轉身關上了院門。
母親站在院子里，紅著眼眶，快步走了過來。
伸手摸著江陽的臉，手還在微微發抖。
“陽子，你長大了。
娘再也不怕了。
以后有你在，娘什么都不怕了。”
就在這時。
江陽胸口的玉佩，猛地燙了一下。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燙。
他心念一動，進了空間。
空間果然又升級了。
從之前的三畝地，漲到了五畝。
井里的靈泉，白霧更濃了，甜味也更甚。
腳下的黑土，肥沃得能捏出油來。
江陽蹲下來，抓了一把黑土。
這么好的地，不種點東西太可惜了。
他回屋拿了幾顆白菜籽，撒在空間的地里，澆了一瓢靈泉水。
菜籽剛落進土里，就冒出了嫩芽。
長得比外面快多了。
出了空間。
院墻外傳來了王保長壓低的陰狠聲音，隔著院墻聽得清清楚楚。
“臭小子敢跟我硬剛？
等著收公糧那天！
我給他的糧定成最差的等級！
我讓他的糧一斤都賣不出去！
我讓他們娘倆喝西北風去！”
江陽站在院里，聽得清清楚楚。
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收公糧？
他倒要看看。
是誰治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