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車鑰匙掉在了地上，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他想彎腰去撿，試了兩次，都沒有成功。
他的腿在抖。
我媽“撲通”一聲，沿著墻壁滑坐在地上。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看著福寶的眼神，像是看著什么來自地獄的使者。
恐懼。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
終于取代了他們臉上所有的憤怒和怨恨。
家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墻上時鐘的滴答聲，一聲，又一聲。
還有窗外，隱隱約約傳來的，其他考生奔赴考場的嘈雜聲。
那些聲音，此刻聽起來，遙遠(yuǎn)得像是另一個世界。
3
時間仿佛被拉成了無限長的絲線，每一秒都充滿了煎熬。
七點十五分。
已經(jīng)過了規(guī)定的進場時間。
我爸終于從地上撿起了車鑰匙，但他沒有再提去考場的事。
他走到陽臺，點燃了一根煙，手抖得厲害，煙灰掉了一地。
他煩躁地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嶄新的皮鞋在地板上踩出“咚咚”的悶響。
我能感覺到他內(nèi)心的天人**。
一半是對未知危險的后怕。
一半是“萬一只是巧合”的僥D幸。
如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那我的前途，我這五年的努力，我們?nèi)业南Ｍ腿細(xì)Я恕?br>這是一場豪賭，賭注是我的人生。
我媽還坐在地上，她抱著福寶，手不停地在它綠色的羽毛上**著，嘴里喃喃自語，像是在祈禱，又像是在懺悔。
福寶很安靜，它終于松開了我的衣領(lǐng)，跳到我**懷里，用頭蹭著她的手。
我的手機響了。
是班主任的電話。
鈴聲在死寂的客廳里顯得格外突兀。
我剛想去接，我爸就一個箭步?jīng)_過來，搶先按下了接聽鍵。
“喂，王老師。”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
電話那頭，班主任嚴(yán)厲的聲音傳了過來，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我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林****！林默怎么回事？！現(xiàn)在還沒到考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啊，王老師，是這樣……”我爸的語氣瞬間變得卑微而含糊，“默默她……她早上起來，肚子不舒服，急性腸胃炎，上吐下瀉的……”
“急性腸胃炎？這么巧？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趕緊送醫(yī)院啊！然后拿著醫(yī)院證明，下午的**還能參加！”
“是是是，我們正準(zhǔn)備去醫(yī)院，謝謝王老師關(guān)心，謝謝……”
我爸點頭哈腰地應(yīng)付著，掛斷了電話。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打了一場硬仗。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眼神無比復(fù)雜。
有擔(dān)憂，有疑慮，還有被我戳破了的狼狽。
“默默，”他艱難地開口，“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