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他帶回青梅，我讓了正院。
第二次他帶回郡主，我讓了中饋。
這一次，他又帶回一個姑娘。
我終于熟練了：“妾室還是平妻？要不您直接休了我，省得來回折騰?！?br>他猛地摔了杯子：“你怎么這么歹毒！我這個爛人怎配得上人家！”
我點了點頭，轉身叫來管家：“把和離書拿出來，第三份，我都替他蓋好章了?！?br>他愣在原地。
那姑娘卻忽然攔住我，說了一句話，讓整個將軍府都安靜了。
“夫人，我不是來搶你夫君的。我是來還命的——他欠你的那條命?！?br>01
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顧昭踏入正廳的時候，身后的丫鬟手里牽著一個姑娘。
那姑娘一身素衣，眉眼清秀，垂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一副受驚兔子的模樣。
我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的茶，溫度正好。
下人戰戰兢兢，不敢抬頭。
整個將軍府的空氣都凝固了。
第一次，他帶回他的青梅竹馬阮清。
他說：“阿鳶，清兒她孤苦無依，我不能不管她。”
我點頭，當晚就從正院搬去了西廂。
第二次，他帶回圣上親封的和安郡主。
他說：“阿鳶，這是陛下的恩典，也是為了穩固朝中關系，我不能抗旨?！?br>我再次點頭，交出了掌管中饋的對牌和賬本。
這一次，他又帶回一個陌生的姑娘。
我甚至都懶得等他開口編造理由。
我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在這死一樣的寂靜里，這聲響動格外清晰。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妾室還是平妻？”
我頓了頓，覺得這個問題很多余。
于是我換了個問法。
“要不，將軍直接休了我，也省得來回折騰?！?br>顧昭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像是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英俊的眉眼擰在一起，怒氣開始聚集。
他猛地抓起手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濺。
“沈鳶！”他怒吼，“你怎么會變得如此歹毒！”
他指著門口那個姑娘，又指著自己，眼神里是痛心疾首的表演。
“我顧昭是個爛人！我配不上她！我只是想給她一個安身之所，你為何要如此羞辱她，羞辱我！”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悲壯的自我**，仿佛他才是那個受盡委屈的人。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說得對。”
然后，我轉向門口侍立的管家。
“福伯，去把我房里書案上第三個**拿來?！?br>福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躬身道：“是，夫人。”
顧昭愣住了，怒氣卡在臉上，變成了錯愕。
“什么**？”
我沒理他。
福伯的動作很快，不過片刻，就捧著一個紫檀木**回來。
他將**放在我手邊的桌上。
我打開**，從里面取出一份疊得整整齊齊的紙。
我把它展開。
三個大字，“和離書”。
下面是我的簽名，旁邊是鮮紅的指印。
我把和離書推到顧昭面前。
“第三份了。你的印章我模仿你的筆跡，也替你蓋好了。你看看，可還滿意？”
顧昭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份和離書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臉上的錯愕、震驚、不可置信，交織成一幅我從未見過的滑稽畫卷。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這個讓我窒息了三年的地方。
“既然將軍如此看重情義，那我成全你。這將軍府夫人的位置，你愛給誰給誰?！?br>我轉身，裙擺劃出一個決絕的弧度。
就在這時，一只手忽然攔住了我。
是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姑娘。
她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眼睛里沒有怯懦，只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堅定。
她越過我，看著我身后呆若木雞的顧昭。
然后，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將軍府都安靜了。
“夫人，我不是來搶你夫君的?！?br>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我，眼神復雜。
“我是來還命的。”
她再次重復，聲音里帶著顫抖。
“還顧昭將軍，欠您的那條命。”
02
“還命？”
顧昭終于從震驚中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一把推開桌子，幾步沖到我們面前。
“陳靈！你胡說什么！”
他看著那個叫陳靈的姑娘，眼神里滿是警告。
然后他又轉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