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我想進(jìn)他的書房找回被他拿走的東西，門鎖已經(jīng)換了。
凌晨兩點(diǎn)，陽臺上傳來白若若的笑聲。
“**哥，清清姐會不會真的不簽字啊？”
“她敢？”
“可那畢竟是她外婆留的。”
“死人留的東西，能比活人的命重要？”
我站在客廳，手里的抹布滴著水。
白若若輕輕哼了一聲。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怕你為了我背罵名。”
周**的聲音低下來，帶著哄人的寵。
“傻瓜，我做這些都是為了我們以后。等那套房子抵出去，我先把窟窿堵上，再把湖邊那套給你定下來。”
“那清清姐呢？”
“她？”
周**笑了。
“她離了我，連個像樣的親人都沒有。嚇一嚇就軟了。”
我把抹布扔進(jìn)水盆。
水濺到地上，聲音不大。
陽臺那邊安靜了一瞬。
周**走進(jìn)來，襯衣領(lǐng)口敞著，臉上還帶著沒散的煩躁。
“你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裝什么鬼？”
我看著他。
“書房鑰匙給我。”
“你想干什么？”
“拿我自己的東西。”
白若若也跟了進(jìn)來，身上披著周**的外套。
“清清姐，你是不是還想偷偷把別的證件藏起來？”
周**立刻伸手。
“手機(jī)給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憑什么？”
“憑你現(xiàn)在不清醒。”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jī)，翻了通訊記錄。
秦爺爺?shù)奶柎a沒有備注，他掃了一眼，嗤笑。
“這么晚給陌生男人打電話？宋清，你還真會給自己留后路。”
白若若捂住嘴。
“清清姐，你要是真有人幫你，為什么還要拖著**哥不放？”
我氣得笑了一聲。
“拖著他？”
周**把手機(jī)砸到沙發(fā)上。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有什么資格委屈？我三年前娶你，是看你可憐。你那時候抱著骨灰盒站在雨里，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抬頭。
“那天是你跪在我外婆靈前，說會替她照顧我一輩子。”
“那是我年輕。”
“所以現(xiàn)在后悔了？”
白若若抓住周**的手。
“**哥，別吵了。清清姐剛失去祖宅，心里難受，說話難聽也正常。”
她說得像祖宅已經(jīng)沒了。
周**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還是你懂事。”
我看著他們站在我面前，像一對被人拆散的苦命鴛鴦。
我忽然不想吵了。
“明天我去。”
周**愣了一下。
白若若也停了哭。
“真的？”
我說：“真的。”
周**懷疑地盯著我。
“你最好別耍花樣。”
“房產(chǎn)證都在你手里，我能耍什么花樣？”
他這才滿意，轉(zhuǎn)身回書房。
白若若經(jīng)過我身邊時，壓低聲音。
“清清姐，你守不住的。房子守不住，男人也守不住。”
我看著她脖子上的珍珠項(xiàng)鏈。
那是我去年生日，周**說客戶送錯了，隨手丟給我的。
我沒戴過。
原來不是送錯了。
是送不到正主手里，才給了我。
“白若若。”
她回頭。
我說：“戴穩(wěn)一點(diǎn)，別明天掉了。”
她摸了摸項(xiàng)鏈，臉色變了。
我彎腰撿起手機(jī)，屏幕裂開了。
秦爺爺發(fā)來一條消息。
我到江城了，明早見。
3
民安拍賣行的貴賓室在三樓。
地毯厚得踩上去沒聲，墻上掛著仿古字畫，桌上擺著一壺涼茶。
周**來得很早。
他一身定制西裝，白若若穿著米色裙子，挽著他的手，像來參加訂婚宴。
我穿著昨天那件洗得發(fā)舊的風(fēng)衣。
腰還疼，走路慢了些。
白若若看見我，先笑。
“清清姐，你來了就好，我還怕你賭氣不來。”
周**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簽。”
我翻開第一頁。
上面寫著我自愿同意將祖宅用于抵債。
我合上。
“這不是賣房，是替你背債。”
周**臉色沉了。
“你別在這兒咬文嚼字。”
坐在旁邊的中年男人摘下眼鏡，打量我。
“周**，周先生已經(jīng)和我們談好了。你只需要簽字，之后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