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點了兩下頭。
阮甜遞過來一串鑰匙:“姜總,到家了。今天受了驚吧?早點休息。有事給我打電話,我手機(jī)二十四小時開著的。”
她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姜總,我真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
“今天在拍賣會上那一出,拿卡砸顧總。”阮甜摸了摸自己的臉,“全公司上上下下加起來,沒一個人敢跟顧總大聲說話。您不但砸了,還罵了。那張卡,是顧總綁著自己主賬戶的全球限量卡,全世界就發(fā)了十二張。”
她壓著嗓子,又敬又怕的樣子:“您砸在他臉上的時候,周錚,就是顧總秘書,臉都綠了。我看他當(dāng)時腿都在抖。”
我面無表情:“然后呢?”
“然后顧總自己撿起來,還給你了唄。”阮甜嘆了口氣,“所以我才佩服您啊。換了別人,那張卡砸出去的下一秒,全家都得搬到鄉(xiāng)下種地去。”
我抓著鑰匙上了樓。
進(jìn)門的一瞬間,客廳的燈自動亮了。
暖色調(diào)的軟裝,干凈的茶幾上擺著一瓶剛換的鮮花。
一個四十多歲的阿姨從廚房探出頭,笑容滿面:“**回來了。今天想吃什么?鍋里燉了銀耳,要不要盛一碗?”
**。
她叫我**。
我慢慢走進(jìn)客廳,目光掃過每一處細(xì)節(jié)。窗簾是我喜歡的顏色,沙發(fā)上那個抱枕的款式我七年前在網(wǎng)上收藏過。
茶幾最下面一格,擺著一排我的書,按照出版年份排列。
這個家的每一處痕跡都在說同一句話:這里的女主人,是我。
可總有什么不對勁。
我走進(jìn)臥室,手伸向燈的開關(guān)。
燈亮的一瞬間,我看見了對面墻上掛著的東西。
一幅半人高的相框。
框里是一男一女。女人穿著白色婚紗,長發(fā)盤起來,側(cè)臉帶笑。男人站在她身后,西裝筆挺,一只手搭在她腰側(cè),表情淡漠卻姿態(tài)親密。
那個女人是我。
那個男人是顧司宴。
這是一張婚紗照。
我和顧司宴的婚紗照。
我嫁給了他。
我,姜念,曾經(jīng)花錢把他當(dāng)玩具使的姜念,嫁給了顧司宴。
冷汗從后背一寸一寸地滲出來。
玄關(guān)突然傳來聲響。
阿姨的聲音換了一種調(diào)子,比面對我的時候還要恭敬三分:“先生回來了。**在臥室呢,我去給您熱點吃的?”
顧司宴的聲音隔著走廊傳過來,帶著疲倦:“不用了。我去看看她。”
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我站在婚紗照前面,沒有轉(zhuǎn)身。
他推開門。
空氣里多了他身上的氣息。清冷的,像冬天早晨的薄霧。
我慢慢轉(zhuǎn)過去,和他對視。
他靠在門框上看我,側(cè)臉?biāo)坪跄[了一點。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今天在拍賣會上砸出去的那張卡,砸的時候力道不小,卡的邊緣應(yīng)該擦到了他的下巴。
心里莫名其妙地不是滋味。
“過來。”
兩個字,聲線冰涼,刺得我肩膀一縮。
他冷冷地重復(fù):“要我說第二遍嗎?過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站到他面前的時候,我深吸一口氣:“對不起。”
顧司宴沉默地朝我伸出手。
我下意識想往后退,他的手指已經(jīng)捏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卻扣得極穩(wěn)。
他低下頭,仔細(xì)翻過我的手心看了看。
“沒腫。”
他的語氣像是松了口氣。
看的不是他的傷。
是我的手。
他在看我砸卡的時候有沒有弄傷自己。
“你不生氣嗎?”我的聲音悶悶的。
“生氣。”顧司宴抬眼看我,坦然得不像在開玩笑,“掐死你的心都有。”
“那你為什么還把卡還給我?”
他沒回答。
松開我的手腕,轉(zhuǎn)身走向客廳。
走了幾步又停住。
“你的記憶,丟到哪一年了?”
這句話讓我整個人僵住。
他知道。
他知道我失憶了。
“你怎么知道的?”
顧司宴背對著我,聲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因為你看我的眼神,和七年前一模一樣。”
他頓了一下。
“像在看一件東西。”
3
我沒睡好。
這張床太大了,被子上有洗衣液的香味和另一個人淡淡的氣息。我翻來覆去到后半夜才勉強(qiáng)合上眼。
醒來的時候顧司宴已經(jīng)不在了,枕頭上有一個淺淺的壓痕。
他昨晚睡在我旁邊。
我們是夫妻。他睡在自己的床上。沒有任何
精彩片段
小說《失憶后,我拿黑卡狂砸千億大佬的臉》“枕月閑書”的作品之一,阮甜顧司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我嚴(yán)重懷疑自己被人下了藥。本來一切都很正常。年終派對喝多了幾杯,我嫌無聊,讓經(jīng)紀(jì)人把顧司宴叫過來陪我消遣。他是我花錢雇的男模。月薪十五萬,不干別的,就陪我出席各種場合當(dāng)花瓶。偶爾我心情不好,他也得老老實實站著,任我把紅酒潑在他身上,或者拿高跟鞋底蹭他手工定制的西裝。記憶里的最后一個鏡頭,是顧司宴低著頭,彎腰把我扔在地上的卡撿起來,捏在手指間,指節(jié)發(fā)白。他沒說話,只是抬起那雙漂亮到過分的眼睛看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