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修了三年。沒有月月,哪有今天的作品?”
唐國勝跟著點頭:“**,家里孩子之間的署名小事,不影響合作。”
“小事?”
江硯禮抬眼。
唐國勝立刻閉嘴。
我看著那頁底稿,紙角有一塊水漬。那是外婆當年端藥時碰翻了碗,我笑著說正好像霧,外婆說梧桐晨霧是臨江的魂。
唐月連這段都不知道。
她只會拿走別人的東西,換成自己的名字。
江硯禮說:“簽約先暫停。”
唐月急了:“**!”
陶敏也慌了:“不行,今晚賓客都來了,暫停讓唐家怎么見人?”
江硯禮站起身。
“弄清楚再見人。”
他轉身要走,栗栗忽然掙開我的手跑過去,把布老虎遞到他面前。
“叔叔,你不要生氣。媽媽說,氣壞了要喝苦藥。”
江硯禮低頭看著他。
布老虎的肚子上,縫著一枚水洗過的繡花扣。
那一瞬,他整個人沒有動。只是手里的資料被他捏出一道深印。
我走過去,把栗栗抱回來。
“孩子不懂事。”
江硯禮盯著那枚扣子。
“這扣子哪來的?”
我說:“舊衣服上拆的。”
“誰的舊衣服?”
“我的。”
他的聲音壓低:“唐知夏,你最好別騙我。”
我抱緊栗栗。
“**,今天是唐家的簽約宴。您要查作品,查作品。別問我的私事。”
唐月像抓住了救命繩,立刻插話:“**,姐姐這些年在外面過得復雜,孩子父親是誰她自己都沒說過。您別被她帶偏。”
江硯禮看向她。
“復雜?”
唐月咬牙:“我不是故意說難聽話,可她未婚帶娃回來,當著這么多長輩的面還不肯解釋。我們唐家也是有臉面的人。”
栗栗把臉埋在我肩上,小聲問:“媽媽,我是不是讓你沒臉面了?”
屋里的聲音像被一刀切斷。
我摸著他的背,平穩地說:“不是。你是媽媽最拿得出手的寶貝。”
外婆撐著拐杖站起來,指著唐月:“給孩子道歉。”
唐月不肯。
陶敏護著她:“媽,月月說的是事實。知夏自己不檢點,憑什么讓月月道歉?”
江硯禮的助理往前一步,被江硯禮抬手攔住。
他看著我,像在等我反擊。
三年前他也這樣看過我。
那時候江唐兩家爭一場繡展名額,他當眾說唐記老派陳舊,我回他**只會把祖宗留下的東西包成貴禮盒。兩個人從展廳吵到后院,最后誰都不服誰。
可今天不行。
外婆的藥錢,繡坊欠下的租金,文化館那邊被二舅拿走的資料,全都壓在桌上。我不能在這里撕破,讓外婆收不了場。
我抱起栗栗。
“道歉不用了。栗栗,我們去吃飯。”
唐月在我身后輕笑:“看吧,心虛的人才跑。”
栗栗忽然從我肩上抬頭。
“我媽媽不心虛。”
他聲音很小,還是清清楚楚落在屋里。
“我媽媽會補小鳥的翅膀,會給太外婆熬不苦的藥,還會把破掉的星星縫回天上。”
唐月嗤笑:“小孩編得真好聽。”
江硯禮問:“什么星星?”
栗栗伸手指向廳角那幅蓋著紅布的展品。
“那上面有一顆線星星,媽媽說不能拆,拆了鳥會飛錯路。”
唐月臉色猛地白了。
我閉了閉眼。
那顆線星星是我在背面做的暗記,只有參與打底的人才知道。
江硯禮掀開紅布,翻看作品背面。唐月沖過去想攔,被助理擋開。
金線背后,藏著一顆小小的五角結。
江硯禮回頭:“唐月,這也是你做的?”
唐月嘴唇動了幾下。
陶敏一把把她拉到身后:“小孩子隨口說中了而已。**,您是來合作的,不是來審我們家務事的。”
江硯禮說:“合作方連作品是誰的都說不清,我當然要審。”
唐國勝急得額角冒汗:“**,您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給您解釋。”
“今晚宴會照開。”
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硯禮把紅布重新蓋回去。
“但簽約人改成唐老**。至于主繡是誰,宴會上當眾問清。”
唐月的臉徹底沒了血色。
我知道她不會讓這件事順利過去。
她從來不怕偷。
她只怕偷來的東西,當眾被人認回去。
宴會廳設在**新修的臨江會館。
唐月換了身白裙,站在入口迎客。她眼圈紅著,見人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