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住，這錢是你嫂子賞你的。”
周晴捏著繳費單，眼淚掉得更兇。
我低聲說：
“不是賞。”
“是你該拿的。”
李秀蘭的臉色一下沉了。
回家路上，她沒再裝慈母。
車里只有司機和我們三個人。
她壓著火。
“婉婉，女人懷孕最忌多管閑事。”
“你現在任務就是把孩子生下來。”
“別把心思放在外人身上。”
外人。
她親生女兒在她嘴里，都是外人。
那我呢？
只是一個能生孩子的肚子。
我靠在車窗邊，給律師發消息。
“周成開始轉移資產了。”
律師很快回復。
“證據繼續留。”
“股權文件我已經準備好。”
“等他攤牌。”
我刪掉聊天記錄。
李秀蘭忽然伸手摸我的肚子。
“婉婉，要是男孩，媽給你買套房。”
我握住她的手腕，慢慢移開。
“那要是女孩呢？”
車里靜了。
李秀蘭笑得僵。
“怎么會是女孩？”
“我們周家三代單傳，肯定是男孩。”
我沒再問。
因為我已經看見她答案了。
3 產檢驚魂錄音為證
產檢那天，周成終于露面。
他穿著新襯衫，領口有陌生香水味。
李秀蘭瞪了他一眼。
“陪媳婦產檢還遲到，你像話嗎？”
周成立刻扶住我。
“公司忙。”
我躲開他的手。
“忙著轉賬？”
他臉色一僵。
李秀蘭趕緊插話。
“婉婉，別胡說。”
“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我笑了一下。
“我只是問問。”
排隊時，周成手機響了。
屏幕亮著。
林曼。
他慌忙按掉。
李秀蘭站起來擋住我。
“廣告電話。”
我點頭。
“現在廣告電話還會備注名字？”
周成臉難看。
“許婉，你懷孕后怎么疑神疑鬼？”
李秀蘭也開始幫腔。
“女人懷孕脾氣大，媽理解。”
“可你不能懷疑老公。”
“周成天天賺錢養你，多辛苦。”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那今天檢查費誰付？”
周成愣住。
李秀蘭更愣。
我繼續說：
“從懷孕到現在，產檢，營養品，月嫂定金，都是我刷的卡。”
“周成給過我一分錢嗎？”
周成立刻壓低聲音。
“公共場合你鬧什么？”
李秀蘭拉我。
“婉婉，媽不是每個月給你零花錢嗎？”
“那是你的錢嗎？”
我問她。
她臉上掛不住。
周圍有人往這邊看。
李秀蘭最愛面子，只能笑著掏卡。
“媽付。”
剛刷完，周成就收到短信。
他的臉青了。
“媽，你刷的是我那張副卡？”
李秀蘭也急了。
“我拿錯了？”
我坐在椅子上。
“原來媽給我的三萬，也是周成的卡？”
李秀蘭嘴硬。
“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我淡聲說：
“那我花得越多，離婚時共同債務越多？”
周成猛地盯著我。
“許婉，你什么意思？”
我摸了摸肚子。
“開玩笑。”
檢查室門打開。
醫生喊我名字。
檢查結果出來，胎兒發育正常。
李秀蘭第一句話不是問孩子健康。
她問醫生：
“能看男孩女孩嗎？”
醫生臉冷了。
“不允許。”
李秀蘭還想塞紅包。
醫生直接把紅包推回來。
“再這樣我叫保安。”
出了診室，李秀蘭罵了一路。
“裝什么清高。”
“我們家花錢還買不到一句準話？”
周成也煩。
“媽，別說了。”
李秀蘭拉住我。
“婉婉，媽不是重男輕女。”
“但你要爭氣。”
我看著她。
“生孩子也能爭氣？”
她噎住。
周成皺眉。
“許婉，你今天說話怎么這么沖？”
我反問：
“你今天心虛什么？”
他臉色變了。
李秀蘭立刻扶著肚子勸我坐下。
“好了好了，別吵。”
“你要氣壞孩子，媽心疼死。”
剛到家，李秀蘭就進了書房。
我打開監控。
她把周成罵得狗血淋頭。
“你手機不能改個備注？”
“許婉今天不對勁。”
周成不耐煩。
“她還能怎么樣？”
“她工作辭了，簡歷空了，懷著孕，娘家也沒錢。”
“只要孩子生下來，她就沒用了。”
李秀蘭沉聲問：
“林曼那邊穩不穩？”
“穩，她聽話。”
“她爸做建材的，能給我拉項目。”
李秀蘭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