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
隨后，她笑了。
“幾個月？”
“六周。”
“好事啊。”
我的手指停住。
李秀蘭壓低了嗓門。
“先別讓許婉知道。”
“等她生完，再把林曼接進來。”
“兩個孩子一起養，外頭那個要是兒子，許婉肚子里這個也沒那么金貴。”
周成遲疑。
“她要鬧離婚怎么辦？”
李秀蘭語氣發狠。
“她沒工作，沒收入，拿什么爭？”
“到時候說她孕期抑郁，家暴，偷拿家里錢。”
“凈身出戶都算便宜她。”
我關掉監控。
雞湯已經冷了。
李秀蘭還在催。
“婉婉，喝啊。”
我抬頭，笑了笑。
“媽，我想買個新包。”
她立刻把卡推過來。
“買。”
“女人就該富養。”
我接過卡。
她不知道，她每轉一筆錢，我都留了記錄。
她更不知道，周成那家公司，當初能起來，是因為我爸的舊人脈和我的錢。
股權代持協議，我一直沒拿出來。
現在快到時候了。
2 醫院風波暗室密謀
第二天上午，李秀蘭帶我去商場。
她一進店就拍桌。
“把你們新款拿出來。”
柜姐認得她，笑著問我喜歡什么顏色。
李秀蘭搶著答。
“我兒媳婦懷著孕，當然要最貴的。”
她把一只七萬八的包推給我。
“婉婉，背上試試。”
旁邊有人夸她。
“您這婆婆當得真好。”
李秀蘭立刻挺直腰。
“我兒媳婦給我們家傳宗接代，我不疼她疼誰？”
我背上包，對著鏡子轉了一圈。
李秀蘭滿意得很。
她掏卡付款時，周晴的電話打來。
“媽，廠里機器夾到我手了，組長讓去醫院。”
李秀蘭皺眉。
“夾一下能死？”
電話那頭沉默。
李秀蘭繼續罵。
“今天你嫂子買包，你別掃興。”
“醫藥費你自己先墊，別老伸手。”
我伸手拿過手機。
“晴晴在哪家醫院？”
李秀蘭臉色變了。
“婉婉，你管她干什么？”
我捂著肚子坐下。
“我有點不舒服。”
李秀蘭立刻慌了。
“怎么了？肚子疼？”
“聽到晴晴出事，我心里堵。”
我說完，直接把包放下。
“不去了。”
李秀蘭忍了幾秒，咬牙對電話說：
“把定位發來。”
醫院急診里，周晴的右手纏著紗布。
她看見李秀蘭，先往后縮。
李秀蘭一開口就是罵。
“你是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嫂子今天出來買東西，你偏要出事。”
周晴紅著眼。
“媽，我手指差點斷了。”
李秀蘭扔給她一張繳費單。
“你不是還沒斷嗎？”
“矯情給誰看？”
旁邊護士聽不下去。
“家屬別吵，病人需要休息。”
李秀蘭立刻指著我。
“我兒媳婦懷孕了，她才需要休息。”
“你們趕緊給她開個營養針。”
護士愣住。
周晴低著頭，眼淚砸在病號服上。
我拿起繳費單去窗口。
李秀蘭追上來。
“婉婉，不用你花錢。”
“她自己有工資。”
我刷卡。
回頭把單子塞給周晴。
“住院觀察兩天。”
李秀蘭臉拉下來。
“婉婉，你太善良了，她會蹬鼻子上臉。”
我沒接話。
手機又震了。
家里書房監控推送。
我點開。
周成在打電話。
“林曼，你別急。”
“我媽說了，許婉現在很好拿捏。”
“她懷著孕，不敢鬧。”
“等我把公司賬面清干凈，房子先轉給我媽，她離婚分不到。”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女聲。
“那你什么時候帶我回家？”
周成笑了一聲。
“快了。”
“她現在胖得我都不想碰。”
我關掉手機。
胃里翻江倒海。
不是孕吐。
是惡心。
周晴抬頭看我。
“嫂子，你臉色不好。”
李秀蘭搶先開口。
“她懷孕辛苦，哪像你，一個賠錢貨還天天哭。”
我看向李秀蘭。
“媽，晴晴今晚不能上夜班。”
她立刻不高興。
“那她工資怎么辦？”
“她不掙錢，難道讓我兒子養她一輩子？”
我把醫院單據拍在桌上。
“工傷有賠償。”
“你要她現在去上班，出了事誰負責？”
李秀蘭被噎住。
周晴第一次抬起頭。
她看我的臉，像不認識我。
李秀蘭憋了半天，轉頭罵她。
“你嫂子給你撐腰了，你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