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許云嵐臉上的笑一點點收了。
許國強還沒反應過來。
"韓主任，你剛喊他什么？"
韓立民正色。
"青山縣新任縣委**，周硯同志。"
整桌沒人說話。
我拿起外套。
"媽，爸，我去處理工作。"
我媽嘴唇動了動。
"小硯，你真是……"
我說：
"回頭跟您解釋。"
許國強扶著椅背。
"這不可能。"
我看著他。
"舅，認清自己的位置，這句話我也送給你。"
韓立民低聲說：
"***，時間緊。"
我點頭。
剛要走，許云嵐忽然開口。
"***。"
她改口改得很快。
我停下。
她勉強笑了笑。
"剛才是家里閑聊，您別放在心上。"
我說：
"家里話可以不放在心上，工作上的賬不能糊涂。"
她臉上的血色褪了些。
"您什么意思？"
韓立民接過話。
"檢查組帶來的第一份問題清單，就是紅石鎮文旅項目的資金使用情況。"
許云嵐的杯子碰到桌沿。
酒灑了一片。
許國強忙說：
"誤會，肯定是誤會。云嵐工作一直認真。"
我看向許云嵐。
"那就去縣委說明。"
許云嵐咬著牙。
"我馬上到。"
我走出宴會廳。
身后終于炸開了鍋。
"周硯是縣委**？"
"許家剛才都說了什么啊？"
"云嵐那項目不會真有問題吧？"
我沒有回頭。
韓立民跟在我身側。
"***，檢查組組長是省紀委派來的，態度很硬。"
我說：
"按程序接待。"
"還有一件事。"
韓立民壓低聲音。
"紅石鎮那邊臨時送來一份補充說明，是許副鎮長簽的。時間寫的是今天上午。"
我停下腳步。
"她今天上午不是在開協調會？"
韓立民點頭。
"問題就在這。"
我看向電梯門。
"先回縣委。"
電梯門合上前，我聽見宴會廳里許國強的聲音。
"云嵐，你快給張部長打電話啊！"
許云嵐聲音發緊。
"爸，你別亂說話。"
我到縣委時，會議室已經坐滿人。
檢查組組長姓羅，五十來歲，神情嚴肅。
我進去后，他起身和我握手。
"***，剛到任就碰上檢查，辛苦。"
我說：
"檢查是幫助我們發現問題，不辛苦。"
羅組長點點頭。
"那我們直說。紅石鎮文旅項目申報材料和實際進度存在出入，資金撥付節點也有疑點。"
韓立民把材料放到我面前。
我沒有翻很久。
"請紅石鎮負責人到場。"
十分鐘后，許云嵐來了。
她換下了高跟鞋，臉上補過妝。
進門時，她先看我。
"***。"
我點頭。
"坐。"
羅組長開口。
"許副鎮長，項目實際開工時間是什么時候？"
許云嵐答：
"上個月十六號。"
韓立民翻出照片。
"這是上個月二十五號的現場照片。地塊還沒有清表。"
許云嵐立刻說：
"前期準備也算開工。"
羅組長看著她。
"申報材料里寫的是主體工程啟動。"
許云嵐看向我。
"***，基層工作有時表述不夠嚴謹，但初衷都是為了推進項目。"
我說：
"表述不嚴謹，和事實不一致，是兩回事。"
她臉一白。
"我接受批評。"
羅組長又問：
"今天上午的協調會，誰參加了？"
許云嵐答得很快。
"鎮黨委、施工方、村代表，還有縣文旅局相關同志。"
韓立民把一張簽到表推過去。
"縣文旅局今天上午沒有派人去紅石鎮。"
許云嵐看著那張紙。
會議室里很安靜。
她抬頭。
"可能是工作人員弄錯了。"
羅組長說：
"那你簽字前沒看？"
許云嵐嘴唇抿緊。
我開口。
"許副鎮長，你剛才在婚宴上說，基層最講究落地。現在請你把落地情況說清楚。"
她眼里閃過惱意。
但她忍住了。
"***，這件事我會馬上核實。"
羅組長合上材料。
"我們給一天時間。明天上午九點，提交完整說明。"
會議結束后，許云嵐追到走廊。
"周硯。"
韓立民皺眉。
"許副鎮長，請注意稱呼。"
許云嵐改口。
"***，我想單獨說兩句。"
我說：
"公事在辦公室說，私事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