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煎蛋，青菜。
都是我平時吃慣的。
他把筷子遞到我手邊，語氣放得很軟。
“知夏，昨晚我一夜沒睡?！?br>我坐下，看著那碗粥。
“顧曼還在你公司？”
“在?！?br>“你不刪她？”
陸遠洲把煎蛋夾到我盤子里。
“我今天就跟她說清楚。”
我問：“怎么說？”
“說我已婚，說我愛你，說她以后別再做這種下作事?！?br>“你覺得她會聽？”
他看著我，像在觀察我的反應。
“她這種女人，最怕正室鬧到公司。”
我抬眼。
陸遠洲的筷子停住。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想去，我陪你去。”
他在遞刀。
遞一把看起來能捅顧曼的刀。
我接過筷子，吃了一口粥。
“我今天要體檢?！?br>陸遠洲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
“學校體檢？”
“嗯?！?br>“那種體檢就是走過場，抽血前別空腹太久，傷胃?！?br>我說：“你陪我去？”
他夾菜的動作停了。
“我上午有會?！?br>“請假?！?br>他笑了笑：“老婆，別鬧。昨天剛出了那種事，我今天不去公司，不就更給顧曼機會了嗎？”
“你怕她搶你的客戶？”
“我怕她繼續纏我?！?br>我放下筷子。
“陸遠洲，你是不是怕體檢？”
他也放下筷子，聲音沉了點。
“知夏，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你懷疑我臟？”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屋子里一下安靜。
他反應太快了。
快得不像被冤枉，像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
我拿起包。
“我去學校?！?br>他跟到門口，擋住我。
“知夏。”
“讓開?！?br>“你可以懷疑我**，別拿這種事羞辱我?！?br>我看著他。
“那你跟我一起去查。”
他不說話。
我把門打開。
他忽然從背后抱住我。
力氣很大。
“老婆，我錯了?！?br>“你別這樣?！?br>“我昨晚只是怕你不要我，才說了些蠢話。”
我的手被他壓在包帶上。
包里有我昨晚從浴室地漏邊撿起的一小團棉簽。
棉簽上蹭到了他刮胡子時留下的血。
我沒有掙扎，只說：“松手。”
他把臉埋在我肩上。
“今晚我早點回來?！?br>“我們好好過一次紀念日，好不好？”
我說：“今天不是紀念日?！?br>“以后每一天都可以是?！?br>他說得很動聽。
如果是從前，我會心軟。
可門口鞋柜最底層，他那雙黑皮鞋的鞋底下，露出了一角白紙。
我彎腰換鞋時看見了。
上面只有三個字，我看不全。
特效藥。
我站直。
陸遠洲還在等我的回答。
我說：“好啊?！?br>他終于笑了。
我也笑。
我想知道，他到底急到什么地步，才會把一張處方單藏在鞋底。
學校體檢安排在體育館。
我到的時候，高三辦公室的人都在排隊。
姜禾把一瓶水塞給我。
“你臉色這么差，陸遠洲又惹你了？”
我擰開瓶蓋，沒有喝。
“如果一個男人突然暗示自己**，你覺得為什么？”
姜禾直接罵：“因為他賤?！?br>旁邊的數學老師周萍探過頭。
“林老師，你老公**了？”
我看她一眼。
周萍立刻捂嘴，眼睛卻亮得很。
辦公室里最會傳話的人就是她。
我說：“沒有，隨便問問?！?br>姜禾把周萍推開。
“隨便問問也輪不到你聽。”
周萍翻了個白眼。
“裝什么，你家陸遠洲那么優秀，被女人惦記不是很正常嗎？林老師，你還是多打扮打扮吧，別一天到晚灰頭土臉的?！?br>姜禾當場炸了。
“你管人家穿什么？你老公倒是喜歡你打扮，最后不也跟賣保險的跑了？”
周萍臉色變了。
“姜禾，你嘴巴放干凈點?！?br>“你耳朵先放干凈。”
體檢老師喊到我的名字。
我走過去抽血。
**進手臂時，我看著血**的紅慢慢流進管子。
護士問：“林老師，最近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說：“能不能加查幾項？”
護士抬頭：“學校統一項目，加查要自己去門診開單?！?br>我點頭。
“我知道?！?br>姜禾跟過來，壓低聲音。
“你別嚇我，你到底怎么了？”
我看著棉簽按住針眼，等了一會兒才說：“我想查一個東西?！?br>“查什么？”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