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臉往哪兒擱！”
她的話像***一樣，突突地往外冒。
我安靜地聽著，等她說累了，才緩緩開口。
“姑媽，你說完了嗎？”
“我……”她噎了一下。
“第一，拉扯我長大的，主要是我媽。他除了貢獻一個**，還貢獻了什么？”
“第二，我大學畢業就還了他五萬，遠**支付給我的三萬多塊‘撫養費’。我不欠他。”
“第三，他有兒子，第一贍養人是他兒子魏斌。他名下有價值幾百萬的房產，輪不到我這個女兒來扶貧。”
“你！”魏紅氣得說不出話。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媽當年住院，我求你們借錢，你們一個個都說沒錢。我爸說那是無底洞，你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哥的事你管不著。”
“怎么，現在輪到你們要錢了，就想起我這個‘潑出去的水’了？”
“姑媽，做人不能太雙標。”
電話那頭，魏紅的呼吸聲變得急促起來。
“你……你這是在咒我？”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魏蔓，你別忘了，你身上流著老魏家的血！你這么做，是要天打雷劈的！”她開始撒潑。
“那也劈不到我。”
我說。
“老天爺要是有眼，第一個就該劈忘恩負義，**老婆的魏國強。第二個，就劈為虎作倀，見死不救的你。”
“你你你……你個瘋子！”
魏紅尖叫一聲，掛斷了電話。
我捏著手機，手心冰涼。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魏國強這個人，我太了解了。
他最擅長的，就是攪動**，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可憐的受害者。
果然，晚上，我被拉進了一個名為“魏氏家族相親相愛”的微信群。
一進去，就是魏國強發的一段長長的文字。
內容無非是聲淚俱下地控訴我這個女兒如何不孝，如何忘恩負義，如何在他年老體衰之際，只肯用58塊錢來羞辱他。
下面配了一張圖。
是他坐在一個昏暗狹小的房間里，面前擺著一碗清湯寡水的面條，眼神落寞，顯得無比凄慘。
照片的角度和光線，都經過了精心的設計。
他甚至還給自己P了兩道淚痕。
瞬間，群里炸了鍋。
七大姑八大姨紛紛跳出來，對我口誅筆伐。
“蔓蔓，這真是你做的？太讓長輩們寒心了！”
“就是啊，**多不容易啊，你怎么能這么對他？”
“讀了那么多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連孝順都忘了？”
“趕緊給**道歉，把養老錢給了！”
我看著那些義正言辭的指責，一個字都懶得回復。
我找到魏國強那張賣慘的照片，放大，再放大。
然后，我圈出了照片左下角，那個沒被完全裁掉的，寶馬車的鑰匙扣。
我再找到魏斌的朋友圈。
他三天前剛發了一條。
“新入手的最新款***，爽！”
配圖里，除了嶄新的***，桌角還露出了一個熟悉的鑰匙扣。
跟魏國強照片里的，一模一樣。
我截下這兩張圖。
發到家族群里。
然后，我發了一句話。
“各位長輩，我爸說他沒錢吃飯，住地下室。可他兒子三天前剛花五千多塊買了新***。請問，是我不孝，還是他兒子不孝？”
群里瞬間安靜了。
死一樣的寂靜。
我沒有退群。
我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場。
04
群里的死寂，持續了一整夜。
第二天，魏國強和那些長輩們，都默契地沒再說話。
但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下午快下班時，我接到了公寓前臺的電話。
“魏小姐，有位姓魏的先生找您。”
“他說他是您父親。”
“現在正在樓下大廳，您看要讓他上來嗎？”
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用，我馬上下來。”
我掛了電話，拿起包，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找不到我的公司，就來我的住處。
這是他的慣用伎倆。
把事情鬧大，讓我丟臉，逼我就范。
我乘電梯下到一樓大廳。
遠遠就看見魏國強。
他沒穿昨天照片里那件破舊的汗衫。
而是換上了一件還算體面的夾克。
但他佝僂著背，頭發也故意弄得有些凌亂。
他沒有坐沙發，而是選擇蹲在角落的盆栽旁邊。
那姿態，像一個被遺棄的老人。
大廳里人來人往，不少鄰居投來好奇的目光。
有幾個愛八卦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