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趙光明。冒昧打擾了。關于歐瑞集團秋冬季那批大貨的面料標準和驗貨流程,有些事想跟您請教一下。不知明天是否方便?請您喝杯茶。"
趙光明。
那個頂替了我位置的人。
王德隆的小舅子。
他竟然會主動找我。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他碰上了他啃不動的硬骨頭。
我盯著那條短信,眼前浮現出趙光明那張圓滾滾的、掛著討好笑容的臉。
他之前在一個小服裝**檔口幫他**管進貨,干的是把便宜貨貼牌高價賣的活。他對面料的理解,僅限于"這個便宜那個貴"五個字。
可他哪里知道,歐瑞集團的驗貨標準有多苛刻。
他們的質檢團隊會用專業儀器測面料的紗支數、克重、色牢度、縮水率,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哪怕差了零點五個百分點,整批貨直接拒收。
而歐瑞亞太區的采購總監馬丁,那個頭發花白、脾氣古怪、偏偏癡迷中國茶道的德國老頭,十五年來只認我李桂蘭一個人的話。
每次驗貨前,馬丁都會先給我打電話,用他那蹩腳的中文問一句:"桂蘭,這批貨,你看過了?"
只要我說"看過了",他就簽字放行。
這種信任,是我用十五年不間斷的品質承諾、一次次在緊急返工時親自帶工人通宵趕貨、甚至是在他女兒來中國旅游時親手教她做了一件旗袍,一針一線積攢出來的。
這些,不是趙光明看兩天報表就能搞明白的。
我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懸停了許久。
嘲弄、憤怒、痛快。種種復雜的情緒在胸口翻攪。
最終,我只回復了兩個字。
"沒空。"
然后,拉黑。關機。
整個世界,瞬間清靜了。
我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在沒有燈光的客廳里,我的嘴角終于慢慢彎了起來。
王德隆,你以為你趕走的,只是一個五十五歲、工資高、脾氣硬的老女人嗎?
不。你親手拆掉的,是鴻遠服飾這三十年攢下來的**子。
現在,好戲要開場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得很早,和過去三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樣。
只是,我不再需要凌晨五點半就爬起來,騎四十分鐘電動車穿過半個廣州去廠里巡早班了。
我換了一身寬松的棉布衣裳,去樓下的天河公園散步。
走了兩圈,在湖邊的石凳上坐下來,看幾個老**在打太極拳。
動作柔柔緩緩的,跟我在車間里習慣的節奏完全不一樣。
我忽然覺得,布行的周姐說得沒錯,這樣的日子,或許也不壞。
這份難得的清靜沒有維持多久。
我剛回到家,就看見女兒李曉燕和女婿楊軍坐在客廳里,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媽,您昨天怎么把趙廠長給拉黑了?"曉燕一看到我,騰地就站了起來。
我愣了一下:"這事你怎么知道的?"
"趙廠長聯系不上您,就通過廠里的人事檔案查到了我的電話,直接打過來了!"曉燕的語氣里充滿了埋怨和緊張,"媽,人家現在好歹是鴻遠的廠長,主動低姿態來請教您,您怎么說拉黑就拉黑呢?這事要是傳出去,別人會怎么議論咱們家?"
女婿楊軍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啊媽,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仇人強。您雖然不在廠里了,可您那些老關系都還在。趙廠長怎么說也是王董事長的親戚,以后說不定咱們還有用得上人家的地方。您這么做,不是硬往人家臉上甩巴掌嗎?"
我看著他們兩個那著急忙慌的樣子,心里一陣陣地發冷。
在他們看來,我那些用三十年攢下來的老關系和人脈,是我離開廠子之后唯一還能被拿來變現的"存貨"。
他們關心的,從來不是我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和羞辱,而是我會不會"得罪"那個搶了我飯碗的人。
"那是我的私事。"我的聲音沉了下去,"他找我,是因為他接手了他干不了的活。而我,已經不是鴻遠的人了,沒有任何義務替他擦**。"
"媽!您怎么就這么擰呢!"曉燕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不就是動動嘴皮子教教人家的事嗎?能掉您一塊肉?趙廠長都跟我說了,只要您肯幫忙,什么條件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辭退我這三十年老廠長,新廠長因六億大單求我》,主角李桂蘭王德隆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李廠長,這是您的離職補償協議,按照規定的標準計算,稅后總計是四十三萬七千二百元。您核對一下,要是沒意見,就在最后一頁簽個字。"人事主管方敏,三十出頭的年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裙,精致的妝容讓她看起來像個沒有溫度的櫥窗模特。她說話的腔調平滑得像縫紉機走直線,一針一線全在拍子上,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她將那份文件朝我這邊推了推,一支鋼筆壓在落款處,筆尖閃爍的金屬光澤,讓那幾頁紙看起來像一紙從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