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黑色西裝，手里夾著文件，看見我時，腳步頓了半拍。
我以前幫張宇談最難的幾單時，許棠只是項目經(jīng)理。她有能力，性子直，被張宇壓了三年，到現(xiàn)在還掛著副總的名，連核心會議都進(jìn)不了。
張宇皺眉。
“你怎么找到醫(yī)院來了？”
許棠把文件遞過去。
“您電話不接，唐小姐的助理說您在這里。”
張宇臉色更難看。
“誰讓她亂說？”
許棠像沒聽見，目光落在我身上。
“**，您也在。”
我說：“闌尾炎。”
許棠看了一眼唐糖，又看了看我腹部的紗布。
她沒有拆穿，只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頁。
“明天敲鐘儀式，**的位置還留嗎？”
張宇說：“取消。”
我睜開眼。
“為什么取消？”
張宇語氣放軟。
“你身體不好。”
許棠問：“那家屬席寫誰？”
唐糖突然開口。
“寫我吧。”
張宇低聲：“糖糖。”
唐糖咬著唇。
“我只是想陪**。姐姐剛做完手術(shù)，也不能久坐。”
我看著張宇。
“你也覺得該寫她？”
張宇避開我的視線。
“只是一個座位。”
許棠把筆蓋合上。
“張總，敲鐘那一刻，家屬席在鏡頭正中。寫誰，外面會認(rèn)誰。”
張宇語氣重了。
“許棠，你今天話很多。”
許棠低頭。
“我只是怕您后悔。”
張宇冷笑。
“我做事，不需要你提醒。”
唐糖靠在枕頭上，聲音軟軟的。
“姐姐不會介意的，對嗎？”
我看著她。
“我要是介意呢？”
她愣住。
張宇眉頭一壓。
“晚晚，別鬧。”
我問：“我陪你五年，公司從兩張桌子做到今天，明天最重要的位置，你給她？”
張宇說：“你非要在病房里跟一個病人爭？”
我笑了。
“她病，所以我的位置也該讓？”
唐糖眼淚掉下來。
“**，我不去了。”
張宇臉色瞬間變了。
“別哭。”
他轉(zhuǎn)頭對我說：“江晚，你以前不是這樣。”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以前哪樣？會賣房給你填窟窿，會替你喝到胃出血，會在你被人罵騙子時站出來替你擔(dān)保？”
張宇的臉沉得嚇人。
“那都是夫妻之間該做的。”
“那你該做什么？”
他被問住。
唐糖捂著傷口喊疼。
“**，別吵了，我傷口好疼。”
張宇立刻按鈴叫醫(yī)生。
許棠站在門口，指甲在文件夾上刮了一下。
很輕。
她看向我，我也看向她。
那一眼，足夠了。
張宇沒有察覺。
他正忙著俯身哄唐糖。
“好，明天你不想去就不去。”
唐糖搖頭。
“我去。我不想讓別人說你身邊沒人。”
她說這話時，看的是我。
我靠回枕頭。
“許副總，把我的座位留著。”
張宇回頭。
我聲音不大。
“我倒要看看，明天鏡頭正中，坐的到底是誰。”
第二天上午，張宇親自來接我出院。
他帶了一條米白色披肩，是我從前最喜歡的款式。
“穿這個，遮一下。”
我低頭看著披肩。
“遮刀口，還是遮臉色？”
張宇動作停住。
“晚晚，我知道你不舒服，別陰陽怪氣。”
我接過披肩披上。
“唐糖呢？”
“她身體弱，下午直接去酒店。”
“剛做完手術(shù)就去慶功宴，她比我堅強。”
張宇皺眉。
“你一定要這樣說話？”
我沒答。
門外的司機推來輪椅。
張宇說：“坐著吧，別逞強。”
我坐下后，手機震了一下。
是許棠發(fā)來的消息。
只有五個字。
人已經(jīng)到了。
我刪掉消息，把手機放回包里。
車開到張宇公司樓下，門口已經(jīng)鋪了紅毯。**上寫著慶祝云帆集團今日成功上市。大屏循環(huán)播放張宇的采訪，他西裝筆挺，說最感謝的人是一路陪他熬過來的家人。
家人。
他鏡頭里的家人，不知道是我，還是唐糖。
公司員工看見我們下車，立刻圍上來。
“張總，恭喜恭喜。”
“**也來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