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著光。
我沒有看下去。
我走到隔間，拿起唐糖放在柜子上的手機。
鎖屏密碼是張宇生日。
我輸了一次，開了。
聊天記錄還停在昨晚。
唐糖說，**，我想要姐姐的腎。她那么會算計，身體肯定也比別人干凈。
張宇回，她會給的。
唐糖說，她要是不肯呢。
張宇回，我有辦法。
唐糖說，等我好了，你就帶我去敲鐘宴，好不好。
張宇回，好，讓所有人知道誰才是陪我站到最后的人。
我把這些拍下來，傳到一個加密文件夾，又把手機放回原處。
手術室外，張宇敲門。
“怎么樣了？”
**師說：“順利。”
張宇松了口氣。
“晚晚呢？”
“還在觀察。”
“別讓她醒太早。”
“知道。”
張宇的腳步聲遠去。
我靠在墻邊，藥勁和冷汗一起往外冒。
**師走出來，摘下沾血的手套。
“她活著。”
“能撐多久？”
“看命。”他看向我，“你這一步太狠。”
我抬眼。
“她要的是我的命。”
**師沒有再說。
門外傳來護士的驚呼。
“張總，**醒了！”
我轉身回到原來的手術室，躺回床上。
張宇沖進來時，我剛好睜眼。
他撲到床邊，眼圈發紅。
“晚晚，你嚇死我了。”
我看著他，聲音虛得像真的剛從鬼門關回來。
“我怎么在醫院？”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
“你暈倒了，急性闌尾炎，醫生給你做了小手術。”
“闌尾炎？”
“嗯，幸好發現得早。”
我看著他袖口那一點血。
“張宇，我肚子疼。”
他立刻按住我。
“別動，醫生說正常。”
“我是不是少了什么？”
張宇的手停了一下。
只一下。
他很快笑了。
“胡說什么，少了個闌尾而已。”
我也笑。
“那就好。”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手背。
“晚晚，明天慶功宴你別去了，好好休息。”
我問：“公司不是明天敲鐘嗎？”
“你身體重要。”
“我想去。”
張宇皺眉。
“你剛做完手術，去干什么？”
“我陪了你五年，不能在最后一天缺席。”
他看著我，像在判斷我有沒有察覺。
我任他看。
過了很久，他說：“好，你想去就去。”
病房門被推開。
唐糖被護士推了進來。
她還沒醒，臉色慘白，嘴唇干裂。
張宇立刻松開我，快步走過去。
“怎么推到這里？”
護士說：“病房緊張，張總之前交代，唐小姐和**安排在一起，方便照看。”
張宇看了我一眼，臉上掠過不快。
“換一間。”
我開口：“不用。”
他轉頭。
我看著唐糖。
“既然是**妹，就一起吧。”
張宇的表情有點僵。
唐糖在這時醒來，迷迷糊糊喊他。
“**。”
張宇俯身。
“我在。”
唐糖抓著他的手，聲音細得發飄。
“成功了嗎？”
病房里所有人都聽見了。
護士低頭整理藥盤。
張宇壓著聲音。
“別亂說。”
唐糖看向我。
“姐姐，你沒事吧？”
我說：“我能有什么事？”
她盯著我，像在找刀口。
我掀開被角，露出腹部紗布的一角。
“闌尾炎，小手術。”
她眼里閃過一瞬慌亂，立刻看向張宇。
“**，我也疼。”
張宇馬上哄她。
“醫生說正常，忍一忍。”
我問：“糖糖做什么手術？”
張宇轉身，語氣不自然。
“小手術。”
我學著他剛才的話。
“少了個闌尾而已？”
病房里針落可聞。
張宇盯著我。
“晚晚，你剛醒，別說胡話。”
我閉上眼。
“是啊，我剛醒，什么都不知道。”
唐糖抓緊張宇。
“**，我想回自己的病房。”
張宇終于不耐煩地看向護士。
“推走。”
護士剛要動，門口傳來一道女聲。
“張總，記者已經到酒店了，慶功宴流程要您確認。”
來的是張宇公司的副總，許棠。
她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