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還說,那個姓沈的在的時候,大理寺的名聲差得很,一個女人天天在停尸房里翻死人,讓同僚們都覺得晦氣。現在換了個男仵作,衙門里的風氣好多了。"
我不信。
我不信晏修會這么說。
我替他破了十七樁懸案。豐城滅門案,如果不是我從**指甲縫里刮出了兇手的皮屑,那案子到今天還是懸案。長樂坊毒殺案,如果不是我發現死者的舌苔顏色異常,兇手已經逃出了城。
他不可能說出"比以前那個姓沈的強"這種話。
晏蕓又笑了。
"表嫂不信,對吧?那我給你看個東西。"
她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
"認得嗎?表哥親筆寫的舉薦文書。新任仵作孫平,技藝精湛,堪當大任,遠勝前任。表嫂,遠勝前任呢。前任是誰,你心里有數吧?"
她把文書在我臉前晃了晃,又收起來。
"好了好了,別發呆了,那盆衣服還沒洗呢。"
我低下頭,繼續用兩個手掌夾著刷子刷地。
血又滲出來了。
遠勝前任。
好一個遠勝前任。
那天晚上,我蜷在柴房的稻草堆里,把臉埋在膝蓋間。
沒哭。
哭不出來了。
不是堅強,是太疼了,身體顧不上哭,所有的力氣都用來扛那些手指上傳來的劇痛。
柴房的門縫里有風灌進來,吹得稻草沙沙響。
我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很輕。
輕到差點被風蓋過去。
門縫底下,滑進來一個紙包。
我摸了摸。
還是接骨散。
比上次多了一倍。
紙包下面壓著一小塊餅,還是溫的。
我豎起耳朵。
腳步聲。
還是那個節奏。步幅大,走得穩,每一步的間距一模一樣。
是牢房里那個看守。
不對,我已經不在牢房了,他為什么會出現在晏家后院?
他是晏修的人。
他到底是誰?
我沒有追出去。
我把接骨散吞了,把餅一口一口塞進嘴里嚼爛咽下去。
我不知道這個人為什么要幫我。
在晏修的地盤上,敢偷偷幫我的人,要么是同情我,要么是在下另一盤棋。
不管哪種,我都沒資格挑。
一個廢了手的蒙眼女人,有人送藥送飯就是天大的恩情。
那塊餅很硬,嚼起來腮幫子疼。
但胃暖了。
又能撐一天。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
我摸不準過了幾天,蒙著眼睛分不清白天黑夜,只能靠晏蕓的丫鬟來叫我起床干活來區分。
大概第十天的時候,晏修來了。
他來后院不是看我。
他來看晏蕓。
我跪在院子角落里洗衣裳。確切地說,是用兩個手掌把衣裳按進水盆里,再撈起來擰。擰不動,手指使不上力,只能一點一點擠。
一件衣裳洗完,盆里的水變成了淡紅色。
一半是衣服上的顏色,一半是我手上的血。
晏修的聲音從廊下傳過來。
"蕓兒,那件案子結了。上面沒追查,巡檢司也收了手。你安心。"
晏蕓撒嬌的聲音緊跟著:"表哥最好了。蕓兒就知道,表哥一定能護住我。"
"你以后收斂些,別再給我惹事。"
"蕓兒知道了。對了表哥,你那個新仵作,昨天驗那具浮尸,說是溺亡。可我聽下面的人說,那**脖子上明明有勒痕。表哥你說,是不是他看走了眼?"
短暫的沉默。
"你一個女兒家,少打聽衙門的事。"
"人家也是關心你嘛。那個姓孫的要是不行,表哥的案子可就要出岔子了。"
"我說了,少打聽。"
他的語氣重了一分。
晏蕓不吭聲了。
我跪在角落里,手泡在紅色的水里,心跳得很快。
浮尸。脖子上有勒痕。新仵作說是溺亡。
那不是溺亡。
脖子上有勒痕的浮尸,十有八九是先被勒死再拋入水中。這是最基本的判斷,任何一個干了半年以上的仵作都不該看走眼。
那個姓孫的,要么是真的不行,要么是晏修授意他把勒殺驗成溺亡。
無論哪種,都意味著大理寺正在出問題。
我走了之后,沒有人再為那些**說話了。
可這跟我有什么關系呢?
我的手廢了。我連洗衣裳都洗不利索。**什么心。
我繼續洗衣裳。
晏修從廊下走過來的時候,經過了我跪著的地方。
他的衣擺拂過我的肩膀。
我沒動。
他停了一步。
"這個女犯,怎么還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夫君為保殺人表妹騙我頂罪,轉手夾碎我第一仵作的十指》是白饕餮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沈昭晏修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1 指盡斷夫君負我夫君的表妹在春明巷殺了人,被巡檢查到晏家大門前,她跪在庭院里哭訴是蒙面刺客動的手。晏修急了,連夜把我叫進書房,讓我蒙上眼替她認下刺客同黨的罪名。他攥著我的手指,輕聲說:"昭昭,不過走個過場,至多受些皮肉苦,我保你平安。"我信了。我親手替自己系上蒙眼的黑布。"夫君放心,昭昭不怕。"他點了點頭,讓人把我押進大理寺死牢,關了整整七日。第三日,晏蕓笑著走進牢房,摸了摸我的手指。"表嫂這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