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棵大樹，把你一腳踢開，林晴你別替他說話，我替你惡心。"
林晴把手機屏幕調暗了一點。
湖面上有幾只鳥，低低地掠過水面，翅膀幾乎要碰到水。
"雪，我問你一件事。"
"說。"
"如果一個人，用了五年時間，把一件事藏得很深，然后有一天，他以為自己贏了，結果發現自己從來就沒有資格贏，你覺得，這算不算一種報應。"
江雪那邊沉默了幾秒。
"林晴，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但我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
"你肯定有事瞞著我。"
"等我回去，請你吃飯。"
林晴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口袋，繼續坐在石頭上，看著洱海。
水是墨藍色的，很深，很靜。
她在這里坐了大概二十分鐘，然后站起來，往回走。
回去之前，她發了一封郵件給公司的法務負責人，主題只有一行字。
"下周董事會，請做好**準備。"
周建國是在周四上午接到通知的。
通知是公司秘書發來的，說林晴要求召開董事會擴大會議，時間定在下周一上午九點。
他當時正坐在總經理辦公室里，手邊放著許雅剛給他帶來的咖啡，兩人在討論婚禮的事。
許雅先看到他的表情變了。
"怎么了？"
"林晴要開董事會。"周建國把手機放下，皺起眉頭，"她說要討論股權轉讓的具體方案。"
"那不是正好，她要簽了？"
"不對。"周建國在辦公室里走了兩步，"她一直拖著不簽，突然說要開會，不正常。"
許雅拿起他放下的手機，看了一眼通知內容，把手機還給他。
"建國，你想多了。她一個人，能翻出什么浪花來。她在公司里有什么，就是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還是你們合伙起步時候分的，現在公司值多少錢，她那點股份能換多少錢，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心里清不清楚我不知道。"周建國坐回椅子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只是覺得，她這個人，不像會輕易認輸的。"
"那又怎樣。"許雅在他旁邊坐下來，語氣很平，"我爸那邊已經談好了，追加投資的協議就等股權理清楚，你現在是總經理，公司里誰不聽你的，就算她不簽，我們也有辦法。"
周建國沒有接話。
他盯著桌上的咖啡杯，想起林晴五年前剛跟他一起創業時候的樣子。
那時候兩個人什么都沒有，租了一間二十平米的小辦公室，林晴白天跑客戶，晚上回來做賬，手機沒電了就趴在桌上充電睡著，充完了繼續做。
后來公司做起來了，他當總經理，她在后面管財務和供應鏈，從來不跟他爭什么。
他以為她就是那種，給她一個位置，她就老老實實待著，不會有別的想法的人。
"建國。"許雅叫了他一聲。
"嗯。"
"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周建國把咖啡杯推開，拿起一份文件，"你讓**那邊，把追加投資的合同先準備好，董事會上，我們直接把方案拍板。"
"好。"許雅站起來，拿起包，"那我先走了，晚上一起吃飯。"
"嗯。"
許雅走了之后，周建國在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然后拿起手機，撥了林晴的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接通了。
"晴晴。"
"嗯。"林晴的聲音在電話里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要開董事會，是想談股權轉讓的事？"
"是要談股權的事。"
"那行，你有什么條件，你說，我們提前談好了再開會，沒必要搞那么正式。"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建國，有些事，在董事會上談更合適。"
"你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林晴說，"下周一，你提前到，別遲到。"
電話掛了。
周建國把手機放在桌上，用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他叫來秘書，讓她把公司的股權架構文件調出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林晴，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合伙人，無實職。
他，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總經理，實際控制人。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在一個叫做"晴瀾控股"的母公司名下。
晴瀾控股是五年前注冊的，當時是他們創業的融資架構，用來引入外部資金，具體的股權結構他當時沒有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