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背后是什么。
"媽，我去大理的事是定了的。"林晴說，"股權的事，等我回來再談。"
"等你回來？"陳秀珍在那頭幾乎咬牙，"許家那邊等不了，下周董事會就要開，你拖著不簽，是存心給建國添麻煩是不是。"
"我知道了，媽。"
林晴掛了電話，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行李箱蓋子上。
她站在窗邊，又看了一會兒那棵香樟樹。
然后她拿起手機，給一個存了五年、從來沒有主動撥出過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消息只有四個字。
"我回去了。"
第二天下午，林晴降落在大理機場。
不是去散心的那種大理。
她出了機場，上了一輛提前預約的商務車，直接去了洱海邊上一棟三層的白色建筑。
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個對講機。
她按了門鈴，里面的人問了一句"來訪人員。"
林晴說了自己的名字。
門開了。
進去之后是一個很安靜的院子，種了幾棵老石榴樹，果子還是青的。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坐在廊下喝茶，看到林晴，把茶杯放下，站起來。
"林總，您回來了。"
林晴點了點頭，在廊下的椅子上坐下來，接過對方遞來的茶。
"蘇姐，麻煩你把這半年的賬目整理一下，我看看。"
被叫做蘇姐的女人，是林晴在這邊的負責人，姓蘇，叫蘇明華，做事利落，嘴嚴。
"賬目早就備好了，就等您。"蘇明華從屋里取出一個文件夾，放在林晴面前，"這半年，母公司這邊一切正常。"
林晴翻開文件夾，從頭看起來。
數字密密麻麻，她看得很仔細，偶爾用筆做個標注。
蘇明華在旁邊坐著，沒有打擾她，只是給她續了兩次茶。
看完之后，林晴把文件夾合上。
"建國那邊，這半年有沒有異常動作？"
蘇明華頓了一下，從另一個文件夾里抽出幾張紙，推過來。
"有。"
林晴低頭看。
看了大概兩分鐘，她把紙放下，用手指輕輕叩了兩下桌面。
"他從公司賬上，私自劃走了多少？"
"四次，合計八百七十萬。"蘇明華的聲音很平穩，像在匯報一件不相干的事，"走的是一個供應商對公賬戶，供應商是他大學同學名下的空殼，合同是假的。"
林晴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還有，許家那邊，這次追加投資的條件，不只是股權結構。"蘇明華繼續說，"許董事長的意思，是要把子公司的實際控制權，從現在的架構里剝離出來，重新注冊一個新主體，把資產裝進去，然后許家持大股。"
"就是想把公司整個拿走。"
"是。"
林晴把茶杯放回桌上。
院子里的石榴樹葉子在風里動了一下，發出細碎的聲音。
"建國知道這個方案嗎？"
"知道。他同意了。"
"他以為我那百分之十五，是普通合伙人的股份。"
蘇明華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
林晴站起來，走到院子里，仰頭看了一眼天。
大理的天很藍，藍得有點不像真實的顏色。
"把法務團隊通知一下，下周我要出席董事會。"
蘇明華在她身后應了一聲。
"還有，"林晴回過頭，"把那份罷免書的模板準備好，我來簽字。"
蘇明華點了點頭，眼神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像是壓著的某種情緒。
"林總，您這次，是要徹底動手了。"
林晴沒有回答，走回廊下，把那個加密移動硬盤從包里取出來，放在桌上。
"蘇姐，我出去轉轉，晚上回來吃飯。"
她拿起包，走出院子，踩著洱海邊的石板路，往前走。
風從湖面上來，帶著水氣，涼的。
她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來，掏出手機，把陳秀珍發來的七條催促消息翻了一遍，一條都沒有回。
然后她打開另一個***，是她大學時候的閨蜜，叫江雪。
"在嗎？"
江雪秒回："在！你到了？怎么樣，散心有沒有效果？"
"還行。"
"還行是什么意思，你離婚六天，**領證六天，你就說還行，林晴你是人嗎。"
"我是人。"
"你那**是什么東西。"
林晴看著這句話，嘴角動了一下。
"建國他，有他的考慮。"
"他的考慮就是攀上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