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大廳里，所有人都以為**今天能順利簽下股權轉讓書，徹底把那個"沒**"的前妻踢出局，迎娶新歡千金。**甚至已經得意洋洋地把辭退信甩在了我的面前。然而，當大門被推開，集團總部的法務團隊魚貫而入，宣布我才是母公司持有百分之九十股份的幕后大股東時，**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他算計了五年，卻不知道自己只是一只井底之蛙。
"晴晴啊，媽跟你說件事，你別往心里去。"
陳秀珍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一種刻意放軟的調子，像沾了蜜的針。
林晴正蹲在行李箱邊上，把最后一件疊好的T恤塞進去，拉鏈拉到一半。
窗外是下午三點鐘白花花的陽光，曬在樓下的香樟樹葉上，反著光。
"媽，您說。"
林晴停了手，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手指無意識地**行李箱的布料邊角。
她已經離婚六天了。
但對著這個喊了五年的"媽"，一時半會兒改不了口，也沒必要刻意去改。
"建國他，今天上午，跟許雅去把證領了。"
陳秀珍說完，電話里安靜了兩秒。
能聽到那邊細微的電視聲，好像在放家庭倫理劇，女人哭哭啼啼的。
林晴覺得耳朵里嗡地響了一下。
手指摳布料邊角的動作停住了，指甲陷進軟布里。
"哦。"
她應了一聲，聲音平平的，聽不出什么情緒。
"你也別怪他，男人嘛，總是要再成個家的。"陳秀珍的語氣里多了點理直氣壯，"許雅那孩子你也見過，溫柔，懂事，會來事兒，對建國那是一心一意的。最主要啊，她爸是鴻達集團的董事長，就許雅這么一個女兒，以后什么都好說。"
林晴沒說話。
她腦子里閃過許雅的樣子。
長發，白裙子，說話輕聲細氣，總是在周建國開會時"恰巧"送來咖啡，在前婆婆頭疼時"剛好"提著補品上門探望。
原來"剛好"了大半年，就"剛好"到領證了。
"晴晴，媽知道你對建國還有感情。"陳秀珍話鋒一轉，語氣又軟下來，帶著嘆息，"這五年，你為這家公司，為這個家付出不少，媽都看在眼里。可感情的事，強求不來，建國的心不在你這兒了，你硬留著人也留不住心，是不是？"
"媽，您不用安慰我。"林晴終于開口，嗓子有點干，"離婚是我們倆商量好的，他以后跟誰過，是他的自由。"
"你能這么想就對了。"陳秀珍的聲音立刻輕快起來，"媽就怕你想不開。對了，你最近怎么樣，公司那邊還順心嗎？"
"還行，我在處理交接。"林晴看著地上攤開的行李箱，里面是她帶走的那部分家當。
幾件衣服，幾本書，一個用了多年的保溫杯，還有一個加密的移動硬盤。
硬盤里裝的東西，周建國不知道，陳秀珍不知道，許雅更不知道。
"交接？"陳秀珍的聲調揚高了點，"晴晴，不是媽說你，你在公司那個位置，說辭就辭，以后怎么生活？你這條件，本來就不算多好，年紀也不小了，還離過婚，手里又沒有建國那邊的資源。"
"媽。"林晴打斷她，聲音依然很平靜，"我買了明天的機票，去大理，想出去散散心。"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連電視聲好像都被按了靜音。
過了好幾秒，陳秀珍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尖銳。
"你現在去旅游？建國剛領了證你就去旅游？你知不知道公司那邊還有多少事情沒處理完，股權轉讓的協議還沒簽，你就這么走了，你讓建國怎么跟許家交代。"
林晴把行李箱的拉鏈拉到底，站起身來。
"股權轉讓的事，我會安排的。"
"你說的安排是什么意思？"陳秀珍的聲音更尖了，"晴晴，媽跟你說，那份協議你得簽，建國現在是公司總經理，許家那邊已經答應追加投資，條件就是股權結構要理清楚，你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必須轉讓出來，價格他們也給得合理，三百萬，你一個人能花多少年。"
林晴沒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香樟樹。
葉子在風里輕輕晃著，曬出了一種懶洋洋的綠。
三百萬。
周建國開口就是三百萬，算是打發她的價格。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