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t^3e^5的拉普拉斯變換”。
一道中等難度的題。
我低下頭，飛快地在草稿紙上計算。
然后，我開始咳嗽。
“咳。”
“咳嗯，咳。”
“咳嗯，咳嗯，咳嗯。”
這是答案。
數字“160”。
陸遠聽完，對我比了個OK的手勢。
我們成功了。
用一套組合了腳尖、筆尖和咳嗽的復雜系統，完成了一次無聲的信息交換。
那一刻，我們感覺自己就是潛伏在教室里的王牌特工。
吳教授，我們來了。
**前最后一星期，學校里學習氛圍濃厚到了頂點。
圖書館和自習室，二十四小時燈火通明。
走在路上，都能聽到學生們嘴里念念有詞。
不是在背公式，就是在罵吳教授。
我和陸遠，是這股洪流中的一股清流。
我們從不去圖書館。
我們所有的備戰，都在宿舍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完成。
我們稱之為，“302指揮部”。
我們的桌子上，沒有攤開的課本和習題集。
只有一張我們手繪的“考場座位預估圖”。
我們已經打聽好了，這次**，會分兩個教室。
我和陸遠想辦法調到了同一個教室，座位只隔了一條過道。
這個距離，非常完美。
足夠我們聽清對方的咳嗽，看清對方的筆尖，同時又不會因為坐得太近而引起懷疑。
我們把這叫做“安全通信距離”。
**前一晚，我們進行了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彩排。
第十六次。
03
我們把宿舍的桌椅，完全按照考場的布局擺放好。
我們拿出過去十五次彩排的錯題本，上面記錄了我們所有犯過的錯誤。
“信號遺漏，百分之三。”
“編碼識別錯誤，百分之二。”
“環境噪音干擾，百分之五。”
陸遠像個一絲不茍的工程師，宣讀著我們的“系統*UG報告”。
“今晚的目標，是把總錯誤率，降到百分之三以下。”
我點點頭，表情凝重。
我們拿出兩套往年的模擬試卷。
難度，是地獄級的。
彩排開始，沒有預備鈴，只有陸遠按下的秒表。
“開始。”
宿舍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我們各自做自己會做的題。
遇到難題，就啟動我們的“輔助系統”。
我先遇到了麻煩。
是一道關于“奈奎斯特采樣定理”的應用題。
我記得公式，但忘了其中一個關鍵的參數。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發信號。
我拿起筆，用我們約好的“方案A”。
筆尖在草稿紙上，敲出了問題的編碼。
陸遠幾乎是秒回。
他的左腳和右腳，在地面上奏起了無聲的交響樂。
一連串復雜的數字和符號，通過地板的微弱震動，傳遞到我的腳底。
我一邊接收，一邊在紙上飛快地記錄。
參數到手。
我立刻埋頭計算。
一個小時后，輪到陸遠求助。
他開始咳嗽。
時而短促，時而悠長。
像一首瀕死的詠嘆調。
我聽著他的“歌聲”，在腦海里迅速**。
他問的是一道關于“卷積”的證明題。
這題我會。
我用腳尖，把詳細的證明步驟，一步步地傳遞了過去。
兩個小時的彩排，我們配合得天衣無縫。
像兩個合作多年的老搭檔。
彩排結束，我們交換試卷，核對答案。
陸遠拿著紅筆，一項一項地檢查。
最后，他抬起頭，臉上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夏天。”
“嗯？”
“百分之九十七。”
“我們的系統，做到了百分之九十七的正確率。”
我們對視著，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四個字。
十拿九穩。
我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自豪感。
“陸遠，我覺得我們這套系統，可以去申請專利了。”
“真的，”陸遠也深以為然，“這絕對是跨時代的偉大發明，完美解決了教育資源不公平的問題。”
我們收拾好東西，把那本厚厚的教材，扔進了柜子最深處。
我們不需要它了。
我們有我們自己的“知識庫”。
熄燈前，陸遠躺在床上，忽然問我。
“夏天，你說，我們會不會被抓到？”
“不會。”我回答得斬釘截鐵。
“這套系統，天衣無縫，只有我們兩個人懂。”
“吳教授？他只會以為我們倆一個得了肺病，一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