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預售額已經打破樂園三年來的記錄了。雪兒這個方案做得非常出色，我今天獎勵她一套房。"
說完他朝簽約室揚了揚下巴。
"兩百二十平，精裝修，全款。"
我沒說話。
心里默默想了一下：國慶方案是我八月中旬做的，蘇雪九月初來了之后，在我的方案基礎上改了改配色和海報文案，本質沒變過。
"天際飛龍"的口碑是我三年一場一場檢測維護攢下來的。
游客的信任，是因為三年來從沒出過一次安全事故。
這些東西，現在全算在蘇雪頭上了。
蘇雪觀察著我的表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補了一句："說起來還得感謝林姐。要不是你鬧了那么一出，上了新聞，樂園熱度根本不會這么高。"
"也算是你給國慶狂歡節做了免費宣傳。"
中介站在旁邊，不太明白狀況，但看出氣氛不對，小聲問我："林女士，咱們去看戶型吧？"
"走吧。"
我跟中介去了另一棟樓看房。
選了一套八十多平的小戶型，交了首付。
回到酒店打開手機，看到蘇雪發了一條朋友圈。
一張房產證照片，旁邊是她和陸澤的合影，兩個人的手指交叉扣在一起。
配文："兩百二十平，全款。謝謝陸先生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負星河樂園的每一位游客。"
下面三十多條評論，全是夸她的。
我沒有評論。
只默默退出了朋友圈。
陳師傅給我發了一條消息："今天又有異響了。比昨天響。我去跟蘇總監反映，她說是正常的。"
我回了三個字："別聲張。"
有些事，勸了不聽，只能等它自己發生。
國慶前三天。
我出門買日用品，在樓下超市碰見了陸澤的媽媽。
陸母身邊跟著兩個阿姨，手里拎著幾個購物袋，看見我的一瞬間，臉就拉下來了。
"喲，這不是林夏嘛。"
她的聲音很大，旁邊貨架前有好幾個人回頭看。
"婚也不結了，樂園也不干了，成天接受記者采訪說樂園壞話。你是要把我們陸家往死里逼啊？"
我拿了一瓶洗衣液，準備去結賬。
陸母繞到我前面，擋住了去路。
"跟你說正事呢。你當初嫁到陸家的時候，我給了你兩條金鐲子、一對翡翠耳環、一個紅包。現在你們要離婚，這些東西你得還回來。"
旁邊一個阿姨幫腔："就是，聘禮是看在你是陸家媳婦的份上給的，你現在不是了，當然要退回來。"
另一個阿姨更直接："而且退股那筆錢也不對，當初她入股的時候樂園還不值錢，現在樂園值那么多了，她拿的可是現在的價。"
陸母盯著我，語氣篤定："林夏，給你三天時間，把東西和多出來的錢全退回來。否則我讓律師找你。"
超市里的人越聚越多，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認出了我，小聲說："是不是就是那個被樂園開了然后上新聞造謠的女的？"
"就是她，我在視頻里見過。"
我把洗衣液放進購物筐，繞過陸母，走向收銀臺。
"金鐲子和翡翠耳環在家里的首飾盒中，讓陸澤自己去拿。紅包錢在結婚那天隨了回去，賬可以一筆一筆對。退股款的數字寫在協議里，按合同來，多一分沒有少一分沒有。"
陸母追到收銀臺前，提高了嗓門："你別以為退了股就跟陸家沒關系了！你對外說樂園有安全問題，損害的是我們陸家的名聲。你要是不在媒體上公開道歉，別想安穩過下去。"
我掃了購物碼，拎著袋子走出超市。
陸母在身后喊："跑什么？心虛了吧！"
回到住處，方銳打了電話過來。
方銳是我大學同學，在本地一家報社做記者，嘴比刀子還快。
"林夏，我剛聽說你和陸澤要離婚了？那個蘇雪是怎么回事？"
"陸澤的白月光。去年出國，上個月回來了。"
"我查了一下這個人。"方銳的聲音壓低了一點，"她說自己***學的游樂設施安全管理，但我在行業網站上查了半天，她那個學校根本沒有這個專業。"
我拿著手機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
"百分之百。那個學校就是個語言培訓機構，別說安全管理了，連正經學位都發不出來。"
我沒有接話。
"林夏，你打算怎么辦？"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