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在處理完甄開心那頭被卷進掃地機器人的秀發后,身心俱疲的癱在沙發上,敷著面膜嘆氣。
甄開心則頂著一頭狗啃一樣的短發,坐在對面,眼神怨毒的剜著我。
她大概把這筆賬也算在了我頭上。
為了證明自己比我這個廢物強很多,甄開心決定辦一場慈善晚宴,借此機會向全京圈宣告她的正統地位。
“王歲安,”她拿著燙金的請柬,居高臨下的通知我,“晚宴的主題是星光,所有名媛都會穿著頂級高定出席,你,應該沒有合適的禮服吧?畢竟你平時只知道穿些上不了臺面的地攤貨。”
她故意不給我準備禮服,就等著看我穿著衛衣牛仔褲,在衣香鬢影的宴會上被當成服務員使喚。
我點點頭:“哦,知道了。”
晚宴當天,甄開心穿著一身迪奧的星空裙,挽著我**手臂,驕傲地走著。
她看到我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我穿著一件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草莓熊絲質睡衣,腳上踩著一雙毛絨拖鞋,手里還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枸杞紅棗茶。
“王歲安!你瘋了?”甄開心失聲尖叫。
我還沒開口,我爹**一個箭步沖過來,滿臉激動地握住我的手,仿佛在欣賞什么珍寶。
“好,太好了!歲安這身,大道至簡,返璞歸真!這才是我們王家人該有的氣度!”他回頭對我媽說,“你看,這才是見過大世面的松弛感,比那些硬凹造型的小家子氣強多了!”
我媽蘇曼立刻心領神會,把我另一只手也牽了起來,對著周圍的賓客笑道:“我們家歲安啊,就是這么隨性,人穿著舒服很重要。”
甄開心一身高定,站在我們中間,顯得像個外人。
晚宴正式開始了。
甄開心為了展示她的社交能力,拉著我媽滿場飛,挨個給大佬們敬酒。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她剛走到李夫人面前,稱贊對方身上那件香奈兒經典款優雅,
李夫人裙子后背那根快報廢的拉鏈呲啦一聲,當場崩開,露出了鮮紅的本命年內衣。
她轉身去和張董寒暄,腳還沒站穩,張董那頂用來遮蓋地中海的假發,竟被頭頂水晶吊燈的流蘇精準的勾住,悠悠的蕩起了秋千。
一時間,甄開心方圓五米內,狀況百出,雞飛狗跳,她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
而我,則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專心致志的對付著自助餐臺上的小蛋糕。
但總有些不速之客。
“歲安侄女,好久不見。”周氏集團的周總端著酒杯過來跟我打招呼。
他話音剛落,助理就興奮地沖了過來,激動得滿臉通紅:“周總!中東那個石油項目,對方剛剛簽字了!”
周總愣了三秒,激動得差點把酒灑在我身上。
他前腳剛走,一個平時跟我沒什么交情的女明星湊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歲安小姐,能跟您合個影嗎?”
我還沒點頭,她的經紀人就瘋了一樣跑過來:“寶貝!你中了!公司年會特等獎!歐洲城堡十日游!”
漸漸地,我周圍形成了一個奇妙的磁場,凡是靠近我三米內,跟我說過話的人,****就沒斷過,內容不是中獎就是項目成了。
大家看我的眼神變了,從看一個不學無術的假千金,變成了看一個能帶來好運的人。
竊竊私語開始蔓延。
“看見沒,王家這個假千金,才是真旺家啊。”
“可不是,你看那個真千金,走到哪兒哪兒出事,跟個掃把星似的。”
甄開心自然也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她氣得眼睛發紅,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今晚一個重要的目標身上,我的商業聯姻對象,頂級財閥繼承人,陸景淮。
陸景淮這個人,是出了名的冰山,傳聞他對女人過敏,靠近三米就會渾身起紅疹。
甄開心對他勢在必得,她認為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
她整理好儀容,端著酒杯,裊裊婷婷的走向獨自站在窗邊的陸景淮。
可她還沒靠近,陸景淮就像見了鬼一樣,猛的轉身,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語氣里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歲安,你可算來了,快,離我近點。”
他整個人幾乎貼在我身上,像一只找到了暖爐的大型犬,之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蕩然無存。
我嫌棄的推了推他:“你干嘛,你不是對女人過敏嗎?”
“我對別人過敏。”他壓低聲音,在我耳邊說,“但你是我的過敏藥。”
甄開心不死心,追了過來,擺出溫柔的笑容:“景淮哥哥,原來你在這里,我是甄開心,王家剛認回來的女兒。”
她想伸手搭上陸景淮的肩膀,結果腳下那**厘米的JimmyChoo高跟鞋鞋跟,毫無預兆的斷了。
她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挺挺地朝著陸景淮的方向跪了下去。
撲通一聲,一個結結實實的大禮。
全場再次寂靜。
陸景淮皺著眉,把我往身后拉了拉,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甄開心:“我不認識你,也別叫我哥。”
這場晚宴結束后,我媽蘇曼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轉變。
起因是她照鏡子時,驚恐的發現,只要甄開心站在她旁邊超過五分鐘,她眼角就會多出兩道清晰的魚尾紋。
這對于一個靠臉吃飯,把保養看得比命還重的女明星來說,是毀滅性打擊。
于是,蘇曼開始有意無意的躲著甄開心,甄開心喊**媽,她就裝沒聽見,甄開心想跟她喝下午茶,她就說要去給我買新款的***。
轉頭,她給我定制了一整套梵克雅寶的高定珠寶,理由是,我女兒就算穿睡衣,也要是貴的那一個。
甄開心徹底傻了。
她覺得我們全家都被我下了降頭,集體失了智。
她不相信科學,于是決定走近玄學,她花重金從港島請來了一位據說能溝通陰陽,驅邪避兇的玄學大師,張天師。
那天,張天師穿著一身**道袍,手持桃木劍,被甄開心恭恭敬敬的請進了王家大門。
“大師,就是她!”甄開心指著正在客廳沙發上啃雞爪的我,咬牙切齒的說,“她不是普通人,她是個妖孽,吸走了我們王家所有的氣運!”
張天師捻著胡須,瞇著眼朝我看來。
只看了一眼。
他臉上高深莫測的神情瞬間消失,變得驚恐,然后又轉為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