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走進了手術室。
患者已經躺在臺上了。
**已經推入，我不能把一個已經**的病人扔在手術臺上。
但是開始前，我跟陳立強硬的提出了我要跟他交換主刀和助手的的身份。
他主刀，我一助。
手術開始。
我站在呼吸機旁邊，看著患者腹腔組織被輕輕切開。
一切正常。
監護儀的滴滴聲像是催命的倒計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呼吸機沒有出問題。
我暗暗松了一口氣。
輪到我進行血管止血了。
就在我可以安全完成的時候。
突然，手中電刀猛地一震。
刀尖的火花從藍色炸成刺目的白色，伴隨著一聲尖叫般的嘯叫。
“關！”我大喊，第一時間拔掉了電刀線。
但還是晚了。
患者體內組織被灼穿，血一下就噴了出來。
“吸引器！止血鉗！”我扔了電刀筆，左手壓住出血點，右手去接器械。
“叫血管外科臺上會診！”我沖助手吼。
……
最終，李國慶被推去了ICU，生死未卜。
我站在手術室角落里，手術衣上全是血。
陳立摘了手套，看著我。
“沈知意，你剛才，有沒有感覺到異常？”
“有。電流突然變大，我立刻就拔了線。”
他沉默片刻。
“你確定不是操作失誤？”
我張了張嘴，無法反駁。
調查組二十分鐘就到了。
設備科主任老周帶著兩個工程師，把電刀主機、腳踏開關、所有線纜都搬到了護士站。
當著所有人的面，測試。
接通電源，開機，輸出穩定。
踩腳踏，一檔，二檔，三檔，電流曲線平穩得像教科書。
老周把檢測報告摔在臺上：“沈醫生，儀器沒有任何問題。你自己看數據。”
“我要看手術室監控。”我說。
周科長點頭，讓人調來了手術室監控。
畫面里，我拿著電刀，腳踏在我左腳下方。
前面都很正常。
直到第十二分鐘，我踩下腳踏的同時，電刀火花突然變大，我的手猛地縮回來。
“看到了嗎？是手術刀自己失控了！”我指著屏幕。
周科長說：
“沈醫生，從畫面上只能看到你踩了腳踏之后電刀輸出異常。至于是不是你踩的方式有問題，監控拍不到你的腳底。”
“而且，設備科的檢測你也看到了，電刀事后完全正常。”
我難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我是故意傷害患者？”
“我不是那個意思。但事實擺在眼前——儀器沒問題，患者出事了。作為當時的持刀醫生，你責無旁貸。”
儀器正常，電路正常，患者卻被電刀灼穿了大出血。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作失誤。
兜兜轉轉，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上一世是呼吸機，這一世是手術刀。
同樣的情況，同樣的百口莫辯。
我攥緊拳頭。
對方不可能預料到我臨時更換主刀位，那只能說明：
對方根據現場情況，臨時改變了計劃！
我猛地抬頭，腦海里閃過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