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名片。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你什么時候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不過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他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
"下個月十五號，宴華要在星耀酒店辦秋冬系列發布會。那個系列用的設計稿，如果真是你的作品……"
"這筆賬，早晚得算。"
我捏著那張名片，走出了工作室。
外面陽光很好。
手機響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沈若琰，我是方甜甜。聽說你搬去了清河路的老房子？四十平米的小破屋，住得慣嗎？要不要我跟承宴哥說一聲，給你換個好一點的地方？畢竟你們好歹也是做過夫妻的，我可不想落個苛待前嫂子的名聲。"
后面還跟了一個可愛的笑臉表情。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五秒鐘。
然后直接拉黑了這個號碼。
回到老房子之后，我撥通了蘇晴的電話。
"晴姐，你幫我查一件事。"
"什么？"
"下個月十五號，宴華秋冬發布會的邀請名單。"
"你要干嘛？"
"去要回屬于我的東西。"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沈若琰，你總算想通了。"
"我幫你。"
掛了電話，我坐在窗邊，把那個舊筆記本翻到了新的一頁。
提起筆，開始畫。
這一次，不是隨手涂鴉。
每一筆都帶著清晰的意圖。
畫了三個小時，面前已經攤開了六張設計圖。
比被偷走的那些更好。
我把它們整整齊齊地碼在一起，用手機拍了照片，發送到一個很久沒用過的郵箱。
然后給每一張圖的右下角簽上了名字。
沈若琰。
以后我畫的每一張圖，都會有這個簽名。
誰也拿不走。
接下來幾天，我開始整理外婆工作室里的東西。
那臺老縫紉機上過油之后居然還能用。
裁剪臺下面的抽屜里，塞滿了外婆當年的面料小樣、紐扣、絲帶。
還有三本設計手記，密密麻麻記錄著她對版型、面料、色彩的心得。
我一頁頁地看，越看越覺得自己這些年隨手畫的那些東西，好像并不是"隨手"。
骨子里的東西，是血脈帶來的。
蘇晴隔三差五就來工作室看我。
有一天她帶來了一個消息。
"若琰，我在圈子里打聽了一下。陸承宴最近在到處放話，說你精神不穩定，跟他離婚是因為你有嚴重的被害妄想。"
"他讓圈內人別跟你來往，說你會胡說八道。"
"還有，你婆婆，不對，你前婆婆，她在她的**圈里也沒閑著。說你嫁進陸家五年好吃懶做，一個孩子生不出來，還成天打罵保姆，跟人吵架。"
"兩口子一個在業內封你的路，一個在社交圈毀你的名聲。"
"若琰，他們是真打算把你往死里踩。"
我手上的筆停了。
"方甜甜呢？"
"方甜甜最近風頭正盛。接了三個時尚雜志的專訪，全在講她的設計理念和創作靈感。"
蘇晴從包里翻出一本雜志，攤在桌上。
方甜甜穿著一身黑色套裝，坐在一把設計師椅子上，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姿態。
旁邊的大標題寫著："宴華新銳創意總監方甜甜：天賦不可復制。"
我看著那個標題，忽然笑了。
"天賦確實不可復制。"
"她復制的是我的畫。"
蘇晴看著我笑的樣子，眉頭皺了皺。
"若琰，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我把雜志合上，推到一邊。
"你幫我約一個人。"
"誰？"
"宴華集團的聯合創始人，周海明。"
蘇晴的表情變了。
"周海明？陸承宴的合伙人？你約他干嘛？"
"陸承宴的公司能做起來，最開始不全是靠運氣。他有一個合伙人負責供應鏈和生產，這個人就是周海明。"
"周海明跟陸承宴共事五年，對公司每一個系列的誕生過程都一清二楚。"
"他知道那些設計稿到底是誰畫的。"
蘇晴沉默了幾秒。
"你怎么確定他會幫你？"
"因為陸承宴上個月剛把他的股份從百分之三十稀釋到了百分之十五。"
"聽說兩個人為了這事大吵了一架。"
蘇晴慢慢點了點頭。
"我去打聽他的****。"
第二天，周海明的回復到了。
他愿意見面。
約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