挾傅家。孩子是我自己的，跟傅家沒關系?！?br>“傻孩子?！崩蠣斪拥穆曇艉鋈粶睾拖聛?，“你跟傅家怎么會沒關系？你是爺爺認準的孫媳婦，這輩子都是。珩兒不懂事，爺爺懂。你別怕，有爺爺在，沒人敢欺負你?！?br>“可是我跟傅司珩已經離婚了——”
“離婚了也可以復婚。”老爺子說，“就算不復婚，你也是我傅家的人。孩子也是?！?br>我沒法拒絕一個八十七歲的老人。我答應他會好好照顧自己，答應他定期去做產檢，答應他等孩子大一點就帶回去給他看。
掛了電話，我坐在床邊，眼淚止不住地流。
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感動。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一個人，把我當成了家人。
而傅司珩那邊，就沒有這么溫情了。
老爺子掛了電話就打給了傅司珩。據傅司珩的助理后來跟我說的——這位助理是我的人，我在傅氏三年不是白待的——老爺子在電話里把傅司珩罵了整整四十分鐘，從“不孝子”罵到“**”，從“傅家怎么出了你這么個東西”罵到“我死了你連哭都不用來了”。
傅司珩被罵完之后，給我發了條消息。
“姜鹿，你跟爺爺說了什么？”
我沒回。
他又發：“你是不是懷孕了？”
我盯著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他知道了嗎？老爺子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猜到的？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要讓他自己來求證，自己來確認，自己來后悔。
白月光的挑釁
離婚后的第五天，蘇婉清找上門來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查到我地址的。也許是傅司珩告訴她的，也許是她自己查的。總之，那天下午我買菜回來，在樓道里看到了她。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長發披肩，妝容精致，站在昏暗的樓道里，像一幅走錯了片場的畫。她的肚子微微隆起，看起來比我小一些，但已經可以看出孕態了。
“姜鹿？”她打量了我一眼，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蘇婉清。”我提著菜籃子，靠在樓道扶手上，“有事？”
“我想跟你談談。”
“談什么？”
“談傅司珩?！?br>我笑了笑，側身讓她先上樓。五樓，沒有電梯，她挺著肚子爬得氣喘吁吁，我在后面跟著，走得穩穩當當。
進了門，我給她倒了一杯水，指了指沙發。
她坐下之后，環顧了一下這間小小的出租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你就住這兒？”她問。
“對。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跟傅司珩離婚，分了不少財產吧？怎么住這種地方？”
我笑了笑：“那些財產我一分沒要?！?br>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房子、車子、存款，全部還給他了。”我坐在她對面，雙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我跟他結婚三年，用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掙的。離婚了，當然要把他的還給他?！?br>蘇婉清的表情變得很復雜。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姜鹿，你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嗎？”她最終開口。
“不知道。”
“我想讓你離傅司珩遠一點?！?br>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蘇婉清，我跟他已經離婚了。我住在這個連電梯都沒有的老房子里，他在市中心的豪宅里。你說我離他不夠遠？”
“我說的不是距離?！彼难凵褡兊孟饋?，“我說的是你肚子里那個孩子?！?br>空氣忽然安靜了。
“你不用裝了。”蘇婉清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傅老爺子已經發話了，說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傅家的繼承人。傅司珩現在壓力很大，他家里逼他跟你復婚，逼他認那個孩子。”
“我跟傅司珩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能讓你毀了這一切。”
“姜鹿，你要多少錢才肯打掉這個孩子？你說個數。”
我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她。
這個女人，挺著別的男人的孩子，來求我不要生下傅家的孩子。她的邏輯，讓我嘆為觀止。
“蘇婉清，”我說，“你知道你肚子里那個孩子，是誰的嗎？”
她的臉白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沒什么意思?！蔽艺酒饋恚叩剿媲?，和她平視，“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求錯人了。你應該去求傅司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