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樣做，就是為了讓我難堪。"
宋遠走過去，伸手把她拉進懷里。
"我知道。"
"那你還。"
"正因為我知道，我才這么做的。"宋遠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她越是想讓你難堪，我越是要把你捧在手心里。她越是不把咱們當回事，我越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我心里，你比我全家加起來都重要。"
林曉棠眼眶一紅。
"可是**會恨你的。"
"讓她恨去吧。"宋遠聳了聳肩，"我這輩子該做到的兒子義務都做到了，她沒有理由再指責我什么。再說了，我要是不這么做，她豈不是真以為你好欺負？"
林曉棠嘆了口氣。
"可是那三套房，你真的不在意嗎？"
宋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書桌旁，從最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一個深藍色的文件袋，放到茶幾上。
"你打開看看。"
林曉棠拉開拉鏈，把里面的東西倒出來。
三張銀行轉賬回執單，打印紙已經有些泛黃，但上面的數字清清楚楚。
還有一張手寫的借條，字跡是王桂芬的，日期分別是八年前、六年前、四年前。
林曉棠的手停住了。
"這是。"
"那三套房的首付。"宋遠坐到沙發上，聲音很平靜，"市中心學區房，當年首付八十二萬，是我從***里墊的。河景大平層，首付一百一十萬，是我們結婚第三年你接那個大單子賺的錢，你說留著以后用，我就幫你存著，后來媽說近兒要買房，我就拿出來了。老宅翻新，四十六萬，也是從我們賬上走的。"
林曉棠盯著那三張回執單，沒有說話。
"我媽當時讓我寫借條，說以后還給我們。"宋遠指了指那張手寫字據，"她親手寫的，按了手印的。"
"她知道你留著這些。"
"不知道。"宋遠搖了搖頭，"她以為我是個老實人，不會翻舊賬。"
林曉棠把那張借條翻過來，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正面。
"你什么時候準備的。"
"三個月前。"宋遠點了根煙，"近兒訂婚那天，我媽就開始暗示要把房子都給他。我那時候就把這些東西找出來了。"
"你三個月前就知道今天會發生這種事。"
"我不是知道，我是預判到了。"宋遠吐了個煙圈，"我這個人，從來不玩沒有把握的牌。今天她分房子這件事，只是讓我把底牌亮出來的時機而已。"
林曉棠看著那三張回執單，很久沒有說話。
八年。
她在這個家里當了八年全職**，洗衣做飯，照顧公婆，幫小叔子輔導過功課，幫婆婆陪過醫院，幫這個家里里外外撐了八年。
然后在一桌親戚面前，婆婆笑盈盈地把三套房推到小叔子面前，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那咱們下一步怎么辦。"
"近兒的婚禮，我們去。"宋遠掐滅煙，"在那個場合，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把這些東西拿出來。"
林曉棠抬頭看他。
"那會很難看的。"
"我知道。"宋遠看著她，眼神很平靜，"但有些事，不難看一次，就永遠說不清楚。"
林曉棠低下頭，把那三張回執單一張張疊整齊，重新放回文件袋里。
"好。"
她只說了這一個字。
宋遠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那天夜里，林曉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機響了，是王桂芬打來的。
她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接了。
"媽。"
"曉棠啊，媽今天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王桂芬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媽也是沒辦法，近兒結婚，總得有個窩。你跟遠兒都是有本事的人，以后自己掙就行了。"
林曉棠平靜地回答。
"媽，我不在意這些。"
"你不在意就好，你不在意就好。"王桂芬嘆了口氣，"就是遠兒那孩子，你幫媽勸勸他，別跟媽置氣。媽這輩子也不容易，你是兒媳婦，你最懂事，你幫媽說說話。"
林曉棠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天花板，想起八年前剛嫁進這個家的時候，王桂芬拉著她的手說，曉棠啊，你是個好孩子，以后這個家就靠你了。
她那時候信了。
"媽，您早點休息吧。"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扣在床頭柜上。
窗外的夜風把窗簾吹起來，又落下去。
林曉棠閉上眼睛。
她想起那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