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端著茶杯，笑瞇瞇地把三本房產(chǎn)證推到小叔子宋近面前。
"曉棠啊，你別怪媽偏心。老二下個月結(jié)婚，總得有像樣的婚房。咱家這三套，市中心那套學(xué)區(qū)房，河景那套大平層，還有咱這套老宅，以后都給近兒了。"
滿桌宋家親戚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大兒子宋遠(yuǎn)。
所有人都等著他變臉，等著他鬧。
宋遠(yuǎn)笑了，帶頭鼓掌，聲音響得整個包間都靜了下來。
"媽，您真大氣。"
他握住身邊妻子林曉棠的手，從公文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輕輕放在桌上。
"正好，我跟曉棠有件事要宣布。近兒的婚禮我們趕不上了，后天就得出發(fā)。"
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鐘。
王桂芬手里的茶杯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還沒收住，嘴角卻已經(jīng)開始不自然地**。
"你，你說什么？"
宋遠(yuǎn)推了推眼鏡，笑容溫和。
"媽，我跟曉棠，要離開這里了。"
宋近猛地站起身，先看了看桌上那個信封，又看了看他哥，聲音都變了。
"哥，你瘋了吧？你這是干嘛？"
"就是啊，遠(yuǎn)兒。"王桂芬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聲音帶了怒氣，"你這是要帶著孩子走？你折騰什么？"
宋遠(yuǎn)依舊不慌不忙。
"媽，您分您的房子，我走我的路，這兩件事沒沖突。"
"那你為什么突然要走？"
"因為機(jī)會更好啊。"宋遠(yuǎn)笑了笑，"曉棠這邊有些事情要處理，我就跟著一起了。您把房子都留給近兒了，我們也省了后顧之憂，兩全其美。"
王桂芬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看著自己大兒子那張溫和平靜的臉，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坐在她對面的宋近，這會兒臉色已經(jīng)變了。他偷偷瞄了一眼自己的未婚妻周雅，兩人眼神交換，都看出了對方的不安。
"哥，你這算什么事啊。"宋近急了，"媽把房子都分給我，你不生氣？你不罵我？"
"我為什么要生氣。"宋遠(yuǎn)還是一臉平靜，"那是**東西，媽想給誰就給誰，我不爭。"
"那你。"
"再說了，"宋遠(yuǎn)看向周雅，眼神里帶了幾分深意，"弟妹不是剛定親嗎？媽把房子留給近兒，也是為你們著想，我理解的。"
王桂芬咬了咬嘴唇，盯著大兒子看了好幾秒。
"遠(yuǎn)兒，你跟媽說實話，你心里有沒有不舒服？"
"媽，我沒不舒服。"宋遠(yuǎn)牽住林曉棠的手，"我只是為我自己的小家做打算。"
"那你。"
"媽，我跟曉棠走到今天，不容易。"宋遠(yuǎn)的語氣突然淡了幾分，"當(dāng)初我結(jié)婚的時候，您說曉棠娘家沒**，讓我別往家里帶。后來我們還是結(jié)了，日子也過來了，我不怪任何人。但我也想通了，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還是自己的老婆孩子。"
這話一出，包間里的氣氛瞬間尷尬到了極點。
王桂芬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你說媽虧待你了？"
"我沒這么說，我只是表達(dá)我的想法。"宋遠(yuǎn)站起身，"媽，飯我就不吃了，還得收拾東西。曉棠，走吧。"
說完，他拉著林曉棠的手轉(zhuǎn)身就走。
林曉棠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只是安靜地跟著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王桂芬。
那個滿臉褶子、眼神卻精明得要命的老**也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一秒，林曉棠輕輕笑了笑，轉(zhuǎn)身跟上丈夫的腳步。
包間里，王桂芬氣得手都在抖，狠狠一拍桌子。
"反了天了。"
周雅小心翼翼地開口。
"媽，您別生氣，我哥他。"
"他不是那種人。"宋近皺著眉頭，"我哥這個人我了解，他最重感情了，不會因為分房子這點事就跟媽翻臉的。"
"那他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
宋近看了一眼桌上那個牛皮紙信封，猶豫了幾秒，才說。
"可能是真有什么打算吧。"
他心里清楚，事情絕對不會這么簡單。
他這個大哥，從來不是個善茬。
回到家，林曉棠關(guān)上門，靠在玄關(guān)的墻上，長長地松了口氣。
"老公。"
宋遠(yuǎn)回頭看她，眼睛里沒有任何怨氣，反而帶著幾分計謀得逞的笑意。
"怎么了？"
"你今天為什么要那樣說。"林曉棠咬了咬嘴唇，"你明明